他已经和阿爹阿娘解释过了,二老也觉得应该好好护住孩子,绝对不能交出去,纪柯救了整个程家,程家更应该竭尽全力去报答这份恩情。
眼下御林军并没有什么动作,但是若是一旦他们破门而入或者逼程秀交出孩子,程秀根本没有还手之力,但是他也有了自己的对策。
如今只期盼纪柯能够早日归来,想办法消除圣上的疑心,打破现在的僵局。
纪柯出城办案的消息并没有告诉多少人,而盛京城最近又不太平,加之御林军凶神恶煞的围了程家几日,永安帝以身体抱恙为由连续好几日都没有上朝,这边大公主的婚期也将近,二皇子又许久没有了动静,三皇子还在为圣母的去世而伤心,躺在病床上许久,太医去看了也直摇头,私下便流传出三皇子命不久矣的传言。
眼下的情形,倒是没有多少人能够看透,但是作为圣上宠臣的纪柯眼下不知所踪,而且在这个关头,有人就猜测纪柯的消失和立储相关。
这些传言和猜测都被眼线收集起来呈到了永安帝面前,永安帝的身子越来越差,特别是前几日还对大公主动了怒,当晚便咳了血,秘密宣召了太医之后才有所好转。
永安帝年轻的时候身子底子好,只是这些年来废寝忘食的处理政务,生生把身子熬废了,无论太医怎么劝,他却听不进去。
老太监在他身边待了不知多少年,仔细回想之后才发现,永安帝似乎是在文慧皇后死后的第十个年头就开始就不在乎自己的身子了,倒像是发了疯的一样透支寿命,却也不知是为何。
“福生。”永安帝坐在椅子上,唇色尽失,却强撑着从嗓子里发出沙哑的声音。
“老奴在。”老太监的名字叫福生,永安帝平日里却不经常叫这个名字。
“礼部那边准备的怎么样了?”
“回陛下,礼部那边已经准备妥当了,到时候一定将大公主的婚礼办得风风光光,展现出皇家风范,定不会让陛下操心的。”
“嗯。”这句是从胸腔里发出来的,永安帝抬抬手,又问:“三皇子那边怎么样了?”
“太医说并无大碍。”
公主大婚
第100章第100章临近尾声。
虽然外界传言三皇子陈却命不久矣,但是这风声却是永安帝命人放出去的,他就是要让一些人蠢蠢欲动,按耐不住心中的心思,然后露出马脚,好全部清算。
他是老了,但是却还没糊涂,这些年一直在关注朝中的动向,知道有不少人都把主意打在立储上面,就想着趁早巴结新帝,为以后作打算。
倒也不是事出无因,自从顾家倾灭之后,他也就越来越力不从心了,明明达成了自己的目的,如愿以偿的得到了虎符,可是失去的却比得到的还多,这些年几乎就没有一日是睡得安慰,午夜时总是会被同一个梦惊醒。
老太监立在一旁,他自然是知道永安帝已经写好了即位诏书,至于这皇位是花落谁家,却还是不清楚的,就算他知道遗诏放在什么地方,却也不能那么快的打草惊蛇。
那么多年下来,就算让永安帝永远活在愧疚之中,却还是解不了恨。
永安帝只是失去了良心,可还有很多人失去了性命,再也无法看这世间一眼。
“福安啊,你说朕当年是不是做错了。”永安帝的语气颤抖,抬眼看向福安,似乎想求一句宽慰的话。
“陛下是九五至尊,又怎么可能会错呢。”福安脸上挂着恭敬的笑容。
永安帝听了,像是得到了劝慰,紧皱的眉眼渐渐舒缓了下来。
临近陈婳的婚期,她虽然心有不甘,却也知道这个时候应该老老实实的待在公主府,不应该再去宫里讨嫌,永安帝说到底心里还是爱着那个早就死了的女人,连带着她早夭的孩子,分明自己才是如今皇族唯一的公主,可还是比不过死人。
她现在倒是有些体谅母妃为何执着于永安帝心中仍挂念着文慧皇后了,虽是有些伤心,但还是秉着死人争不过活人的想法,反正她如今才是公主,谁也争不过她,就算是陈述这个莽夫,也不能阻止他,更何况陈却这个三皇子听说只剩一口气了。
先前陈婳还担心陈却会横空出世,眼下却是半点担心都没有了,看来这个三弟也是跟文慧皇后一样短命,也不愧他的生母宋贵人和文慧皇后交好。
丫鬟捧着礼部送来的嫁衣,上面的金丝线皆是上品,更是请了盛京城中最好的绣娘绣制而成,丫鬟们看见都忍不住惊叹了好久,可陈婳只是看了一眼便晾在一边了,还是身边伺候贴身丫鬟百般劝说她才勉强试穿了一下。
大红色的衣服配她的确很美,陈婳未施粉黛,但更衬得美艳动人,可想而知上妆之后是何等的绝色,陈婳喜欢大红色的蔻丹,看就了便觉得身心舒服,似乎还能不那么疲倦,但是这大红色的嫁衣在她看来却格外刺眼。
她嫁的并不是自己喜欢的人,可能也并不喜欢自己,这场交易走到现在,她需要裴家助力自己夺得皇位,而相应的,未来的储君也必须是流有裴家血脉的孩子。
这是一场公平的交易,但是陈婳想到前几日裴如卿对自己的态度大变,想来也是懒得装了,像他这样的男人无非是生得好看一些,性子看起来温柔一些,她想要多少没有?
陈婳这样想着,看到镜子中的自己,穿着大红色的嫁衣,丫鬟正在帮她整理衣服,却发现一向高贵冷漠的大公主眼角居然微微泛红,应当是为即将嫁得良人而欢喜吧。
只是陈婳却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红了眼角,她若是嫁给了慧,想必心境会有些不同吧,只是两个人之间并没有可能。
他是众生心中犹如神明般存在的佛子,而她是皇家公主,若不是她一味的纠缠,哪里会发生交际呢。
“帮我把这身嫁衣脱下来吧。”陈婳止住丫鬟的手。
“公主还没带上凤冠呢。”丫鬟有点不解。
“本宫不想看见这身嫁衣,你可明白?”陈婳说话的语气重了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