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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零中文>漂亮魅魔身陷修罗场中 > 3040(第2页)

3040(第2页)

他仰头望着灰蒙蒙的天,空茫茫的,自己好像是这世间多出来的个体,他不知道自己为何出生,也不知道自己活着的意义是什么,就这样茫然地、艰难地、苦涩地活着。

他时常在想,这个世间有谁需要他吗?他又能依靠谁?

人好像是靠人与人之间的链接活着的,可他六亲缘浅,母亲不要他了,父亲也不要他了,他也没什么朋友,更没有爱人。

他时常觉得,自己和这个世界的联系太微弱了,好像隔着一层毛玻璃似的,始终无法触及真实的彼此。

后来他知道了,自己不是人,是魅魔。

因为不是人,所以才被这个世界排斥,融不进去?

他不知道,谁也没法给他一个答案。

如果这个世间真有神明,他此刻是在像旁观者一样漠视自己,还是在垂怜自己?

人一旦在某个环境待久了,便会形成习惯。

习惯痛的人,便会对痛习以为常;习惯孤独的人,便会对孤独习以为常。

这时若是有人向他伸出了手,他反倒会不知所措。

宁昔对周观雪的感觉便是如此,面对他伸过来的手,他是如此惴惴不安,因为他始终觉得,这只手终会有松开的那一刻。

但即便如此,这被人牵着的短暂时刻也是美好的,也是值得珍惜的。

如果注定会被松开的话,那就珍惜这美好又短暂的当下吧。

周观雪推荐的这家私房菜装潢得古色古香的,推开雕花木门,暖光的灯光顺着木质格栅漫下来,衬得青砖墙面晕着层柔软的光晕。

这家店的生意十分火热,人声鼎沸,价格也不便宜,好在周观雪提前预约了,他们才不需要排队等候。

两人在服务员的带领下进了包厢,包厢不大,胜在温馨舒适,周观雪让宁昔先坐,自己拿起菜单,问他:“你能吃辣吗?”

宁昔点了点头,他抿抿唇,有些不好意思地道:“其实我口味偏重的。”

周观雪有些意外地看了他一眼,道:“他们家有道招牌菜,以辣闻名,不少外地人专程来打卡点这道菜,不知道你能不能吃?”

不知道是不想露怯还是不想让他失望,宁昔说自己可以试试。

不过宁昔还是高估了自己,这道招牌菜的辣度超乎寻常,才刚入口,嘴里便像被人打了一拳似的灼痛发麻,他不受控制地吐出舌尖,急促地喘着气,试图缓解那份灼痛感,眼里也泛起了生理性泪水。

周观雪见他这副样子,急忙道:“很辣吗?”不等宁昔回答,便朝服务员要了一份甜酒,喂到他嘴边,自责道:“怪我,低估了这道菜的辣度,喝点这个解解辣。”

宁昔顺着他的动作身体微微前倾,将脸凑到他面前,就着他的手,小口小口喝起了甜酒。

周观雪本就比宁昔高出一大截,垂眸时,恰好能将他的模样看得一清二楚。

潮红的脸、鼻尖冒出的细小汗珠、被甜酒打湿的唇瓣、若隐若现的舌尖……再往下,便是隐没在衣领下的雪白脖颈。

周观雪眼神暗了暗,呼吸沉重了些许,他突然不动声色地并了并腿。

甜酒见了底,宁昔才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这个喂酒的姿势实在有些暧昧。他悄悄坐直身子,偷偷觑着周观雪的神色,本就潮红的脸又多了一层羞赧。

周观雪抬手擦了擦他额头的汗,道:“出了这么多汗,好点了吗?”

宁昔眼神慌乱地忽闪了几下,点了点头,耳垂却因他的碰触,红得愈发灼人。

见碗底还剩最后一口甜酒,周观雪浑不在意这是宁昔喝过的,就着濡湿的杯沿,将最后一口甜酒一饮而尽,缓解他喉咙的干渴。

宁昔的视线从他滚动的喉结滑过,睫毛有些不自在地颤动几下,指尖忍不住蜷了蜷。

周观雪的教养良好,十分具有绅士风度。吃饭时,他十分自然地给宁昔夹菜,并给他讲解每道菜的渊源——这道酒糟鱼是本地老方子酿的,那道冬笋的原产地等等。

遇到带刺的鲈鱼、难剥的基围虾,他也会先帮他挑净刺、熬好壳,再稳稳放进宁昔碗里。

一顿饭下来,宁昔感觉自己像被服侍的公主一般,什么都不用操心,只用吃就够了,十分舒心。

这家店的甜酒味道确实好,清润的酒液带着米香,甜而不腻,宁昔没忍住多喝了几碗。

走出饭馆时,夜风一吹,酒劲突然涌上来,他脚步发飘,身子晃了晃,脚下不知被什么绊了一下,整个人不受控制地向前扑去——下一秒,便撞进了一个温热坚实的怀抱。

周观雪手臂一收,稳稳将人圈在怀里,掌心贴着宁昔后腰,带着不容挣脱的力道。他低头看着怀中人泛红的脸颊,不禁闷笑出声,声音通过胸腔震动开来,震得宁昔胸口发麻,他压低声音,轻笑道:“怎么这么不禁喝?不过就是几碗甜酒,就把你醉成这样了?”

宁昔似乎听见自己心脏“噗通、噗通”的跳动声,每一下都很沉重。他仰头看着周观雪,两人站在天桥上,夜风裹着凉意拂过他们,将两人的发丝吹得凌乱了些许。

两人的目光像是被无形的丝线勾住了一般,胶着在一起,怎么也无法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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