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安乐大脑嗡的一声,简简单单的一句话的信息量让她消化了好久,心也像是下了一场静默的雪,暖风还在吹,她却冷的没什么知觉了。
无尽的失力感将她包裹起来,她毫不挣扎,任由下沉,微闭上眼睛缓和几秒。
“江浔也。”
“不一样了。”
他没戴口罩,微薄的唇抿成直线,黑眸沉沉,散漫的目光下,气质依然矜贵疏离。
不置可否:“是不一样了。”
无法思考江浔也的话有几种含义,温安乐乏力地撑着桌面,才不至于在他面前往下倒。
至少不可以被他看到狼狈的自己。
况且尽管事情的过程跟她预想的不同,但这个结果,不还是达到了她的目的吗……
是这样吗?
温安乐眼睫垂落,自嘲地扯了扯嘴角,自始至终茫然无措地盯着桌面纹路,聚焦在咖啡杯底印出的水迹上。
而后,她也没有接话。
江浔也离开了包厢,门大开着,温安乐靠在空寂无色的空间内自言自语地出声。
轻到被风声轻而易举就吹散了。
偏偏落不到最希望听到的人耳中。
“我不会好了,你可以更好。”
温安乐无比清晰的认知到一件事情,江浔也被她亲手推远了。
年少时不可得之人,也许这都是命运的既定轨迹。
可是,心也空了。
她深深闭上双眼,独自一人在空荡的包间内待了很久,手都发冷。
–
一周后,温安乐到机场接来北城的小姨和表妹。
温姨带了很多家乡的特产,大包小包的从国内到达走出。
“安乐!”亲人的拥抱给了温安乐久违的温暖和力量,她鼻尖一酸,险些忍不住落下眼泪。
小姨跟妈妈长得很像,眉眼间总能看到相似的影子,妈妈在世的时候,也经常带她去小姨家做客,也是她为数不多亲近的亲戚了。
“小姨,我先带你们去酒店休息。”温安乐扬起笑容,忍下翻涌的情绪,从她手中接过行李。
“好好好,不着急,我们去酒店放好东西,再去你住的地方看看。”温姨满目慈爱地拍了拍她的手背,亲和的像母亲一样关怀,“这几天小姨在,给你多做几样菜吃,在外面吃的方面也不能含糊,特别是身边没人,更要对自己好一点。”
“安乐姐!”林尔直接把行李箱一推,给温安乐来了个热情的拥抱,“总算又见到你了,我一个人在家里天天被爸妈念叨,都快抑郁了,这个不可以那个不可以的,好烦啊。”
温安乐耐心听着,露出了这几日第一个笑容:“这几天在北城,我带你们好好玩玩。”
“好耶!就知道安乐姐最懂我了!我都计划好了!我可不要来摸摸大学门槛就回去,太无聊了。”
林尔拖上行李箱,整个人黏在温安乐身边,絮絮叨叨说了一路。
上车后。
温姨瞥了林尔一眼:“安乐你别听她乱说,她就是爱玩,要是我们再不管着点,那就要翻天了,还跑你表姐面前告状来了。”
“我可不是告状,安乐姐对我最好了,你们都不懂我。”
“你瞧瞧,现在还说我们不懂她。”
“本来就是,这叫代沟。”
“没事,我会看着她。”温安乐轻笑,多日来的愁绪终于被冲淡了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