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零中文

端王归（第2页）

沈旧池没有说话。他知道拦不住。这个人决定了的事，从来拦不住。

“什么时候走？”

“明天。”

“这么快？”

“越快越好。”李清川站起来，拍了拍衣袍，“拖久了，那人跑了，就找不到了。”

沈旧池也站起来。两个人面对面站着，隔着一个拳头的距离。晨光照在他们身上，把两个人的影子拉在一起，分不清是谁的。

“殿下。”沈旧池开口。

李清川看着他。

沈旧池沉默了片刻。“路上小心。”

李清川笑了一下，那笑容很淡。“知道了。”他转身往外走，走了几步，忽然停下来，回过头。“猫你帮我养着。别又喂胖了，抱不动。”

他走了。沈旧池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门口。猫蹲在脚边，仰着头看他，“喵”了一声。他低头看猫，猫也看他。

“他走了。”

猫“喵”了一声，蹭了蹭他的靴子。

第二天一早，李清川出发了。带了二十个侍卫，轻车简从，走的是官道。沈旧池站在城门口，看着那队人马越来越远，消失在官道尽头。李清川没有回头。他骑在马上，背挺得很直，和以前一样。沈旧池站在那里，站了很久。久到周虎来催他，说大人该去禁军衙门了。他没有动，又站了一会儿，转身走了。

李清川走后的第三天，李侍郎又动了。这回不是见兵部的人，是见了一个陌生面孔。周虎跟在后面，跟了一天，跟到城南一条巷子里，那人进了一扇门，再没出来。周虎在巷口蹲了一夜，天亮的时候，那人出来了，换了身衣裳，低着头，走得很快。周虎跟上去，跟到城东，跟丢了。

沈旧池坐在太尉府里，听着周虎的禀报，没有说话。

“大人，那人是个生面孔，没见过。但李侍郎见他，肯定有事。”

沈旧池点了点头。“继续盯。别打草惊蛇。”

周虎应了一声，转身跑了。沈旧池坐在椅子上，看着窗外。桂花树上的嫩芽又大了一些，有些已经展开了，变成小叶子，绿油油的。他看了一会儿，站起来，走到窗边，推开窗户。风吹进来，带着春天的气息，暖暖的。他想起李清川走的时候说的那句话——“猫你帮我养着。别又喂胖了，抱不动。”他低头看了看蹲在脚边的猫，猫仰着头看他，尾巴竖得老高。

“你听见了？别吃太胖。”

猫“喵”了一声，跳上窗台，蹲在那里，脸朝着北面，耳朵竖着。沈旧池站在猫身后，看着窗外。长安的春天来了，桂花树发芽了，院子里的草也绿了。那个人在去封地的路上，不知道走到哪儿了。他站了很久，久到猫从窗台上跳下来，蹭了蹭他的靴子。他弯腰把猫捞起来，抱在怀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