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旧池继续往前走。
走了两步,又停下。
“周蘅。”
周蘅抬起头。
沈旧池看着她。
“你爹的案子,快了。”
周蘅愣了一下。
沈旧池已经走远了。
三个人站在廊子底下,谁也没说话。
过了一会儿,周蘅忽然笑了。
很轻。
她转身往自己屋里走。
“我去睡了。”
赵横和张顺站在原地,看着她的背影。
赵横挠了挠头。
张顺没说话,转身也走了。
赵横一个人站在那儿,看着天。
他站了一会儿,也回屋了。
沈旧池回到自己住的小院时,已经很晚了。
他推门进去,点亮蜡烛。
桌上放着那份调令,还有刘安的信、那枚铜钱。
他把调令拿起来,又看了一遍。
元熙十一年四月初九,裴英升禁军都统。两天后,刘安死。
他把调令放下,拿起刘安的信。
“那个人从寝宫里出来,裴英对他行礼。我看不清他的脸,只看见他腰上挂着一块玉牌。”
他把信放下,拿起那枚铜钱。
刘安。
他盯着那两个字看了很久。
窗外又下起雨来。
”。
他把铜钱放下,吹灭蜡烛。躺到床上,闭上眼。脑子里是采萍的脸。她跪在地上,说“奴婢怕”。
还有书房里那盏烛火,还有站在窗边的那道背影。他翻了个身。雨下了一夜。
第二天一早,沈旧池去了东宫。
他到的时候,李清川正坐在桂花树下的石凳上,手里捏着一片叶子。橘猫趴在他脚边,尾巴一甩一甩的。
听见脚步声,李清川抬起头。
“来了?”
沈旧池点了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