采萍沉默了一会儿。
“你这些年,怎么过的?”
张顺想了想。
“活着。”他道,“凑合活着。”
采萍看着他。
“你怕过吗?”
张顺愣了一下。
“怕过。怕了七年。”
采萍没有说话。
张顺看着她。
“你呢?”
采萍低下头。
“也怕了七年。”
张顺点了点头。
“那现在呢?”
采萍抬起头。
张顺站在雨里,那把破伞撑在头顶。
“殿下在这儿。”他道,“不用怕了。”
他没再多说,撑着那把破伞,走了。
采萍端着托盘站在门口,看着他的背影。
她低头看了看那碗汤,热气扑在脸上。
李清川叫采萍过去的时候,雨已经小了。
毛毛雨飘在空气里,湿漉漉的。沈旧池带她去的书房。走到门口,沈旧池停下脚步,示意她自己进去。
采萍站在门口,深吸了一口气,推开门。
李清川坐在桌案后面,手里拿着一份案卷。听见门响,他抬起头,把案卷放下。
“坐。”
采萍没坐。她走到李清川面前,跪了下去。
“殿下。”
李清川看着她。
“起来。”
采萍没有起来。
李清川也没再让她起来。
“那晚的事,你再跟我说一遍。”
采萍跪在地上,把那晚的事又说了一遍。
和那天在刘家村说的一样。寝宫里,皇后娘娘睡不着,让她陪着说话。后来皇后娘娘困了,让她去外间歇着。她刚躺下,听见动静,有人进来了。她闭着眼睛,从眼缝里看见一个黑影走到皇后床前。皇后娘娘惊叫了一声。
她说到这里,停住了。
李清川没有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