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来,不知二人进行了什么比试,景燕灵败下阵来,气鼓鼓地住到了这较远的一间。
说是较远,是因为有更远——
江照许作为师兄,沉默地看着他们的争执,最后淡淡地到了远到挨着嘉竹书院正门的屋舍。
他只留了一句“我刚好守夜”,便飘然而去。
子舒箩心道,师兄不愧是师兄,仙人遗世独立的飘然姿态,江照许完全符合。
待到此时,子舒箩差遣玄烬尘去找景燕灵借衣裳,玄烬尘板着脸,却还是有几分礼数地轻叩了几下竹门,却不见人应答。
身侧忽然一道霸道的剑气,竟直直把竹门劈成了齑粉。
子舒箩闪身进入,身上正穿着一身男子劲装,是她朝隔壁玄烬尘“借”的。
发丝慵懒得盘在脑后,衣服宽大略显松垮,但穿在子舒箩身上的衣服都有一种绝对合适的感觉。
在飞扬的粉末和那一剑带起的风中,她凌然直立,妙尘剑横在手中,眼神已有肃杀之气。
玄烬尘看得有些晃神,“她不在。”
“我知道,别担心。”子舒箩拍拍他的肩安抚了一下其实不用安抚的玄烬尘,朝外走去。
竹林中已有多股势力汇入,他们四人是苍梧山,煊王是朝堂,嘉竹书院关系后宫,轻欢是狐妖,江林抚已将成邪鬼……
这所有的一切,也都和玄机师父有关。
玄机师父又最有可能手握真正害死师父子不言的凶手的关键线索。
夜间忽闻雀鸟哀啼,却不见鸟兽踪迹,子舒箩有种不好的预感。
二人跃上屋顶,那只白狐似已等候多时,它口齿间渗出血滴,一身漂亮柔顺的皮毛,在月光下光亮不再,反而有些凌乱。
“灵儿!”子舒箩心下一紧,快步跟随白狐,向竹西跃去。
月亮孤悬,并无半点星光,子舒箩腾空而起,奋力将妙尘剑掷出。
电光火石之间,一阵惨叫传来,妙尘剑击中了一人的要害。
幽蓝色的剑光闪动,玄烬尘借势手持逢夺,挥臂向其同伙刺去。
黑衣人众多,见玄烬尘也并无退意,他们背围着一只木笼,景燕灵浑身是血,跪坐其中。
“哪儿来的宵小!放了灵儿!”子舒箩蓄力将刺,却见一黑衣人手持利器,已架至景燕灵脖颈。
景燕灵被拉扯着头发仰起脸,一双眼空得令人心慌,并无半点生机,俨然成了一个傀儡。
可那些人的目标似乎并不是景燕灵,而是——
“我家主人请妙尘仙子赴死。”声音似从空中传来,一字一顿,并非人言。
“好生猖狂的邪鬼!”
一阵烈风吹卷竹叶朝众人袭来,玄烬尘身形快如鬼魅,竟瞬时一刀将那发出声的邪鬼拦腰斩断。
又翻身一跃,双脚落到木笼上,将木笼震得粉碎。
众邪鬼向后一躲,竟是齐声道:“好生厉害的小公子。”
子舒箩跃上前来,二人背靠背,将景燕灵护在正中。
“它们好像不对劲。”
子舒箩观察着黑衣邪鬼,这些邪鬼和过往那些最大的不同,就是它们的怨气并未脱离躯壳,或者说,就如同玄晟和江林抚一般,应是在活着的时候被无知无觉地去走了九分人气,又留下了泄气的孔洞,只待人气自然泄完,成为无知无觉且有肉身作壳的邪鬼……
它们口中的主人是如何做到的?
子舒箩用余光快速去探看景燕灵的状态,她将手腕一转,幽蓝仙气凝聚掌心,又在景燕灵头顶处悬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