晏欢则再次入选市集训队,参加一个月的封闭式训练。晏欢犯难了,阿婆先前不知道她重新训练一事,现在瞒不住了,不得不向阿婆坦白。
时间紧,晏欢没空拖延,选择在一个阳光明媚的上午告诉阿婆真相。
冬季的阳光暖洋洋的,阿婆搬了张藤椅到院子里坐着晒太阳,听见晏欢说恢复训练小半年了,腾地一下起身,上下打量晏欢。
犀利的眼神让晏欢头皮发紧。
“一眨眼,我家丫头都快16岁了,还记得当初把你抱回家,小小的一只,躺在襁褓里冲我笑。”阿婆忆往昔,思绪飘回十几年前。晏欢最听不得这些话,一听就想掉眼泪,她怀疑阿婆准备打感情牌阻止她训练。
“晏欢,你长大了,有自己的主见和想法,阿婆不会拖你后腿,想打羽毛球就打吧,说不定将来我们家真能出一个世界冠军呢。”
闻言,晏欢在心里唾弃自己,心思之狭隘,阿婆才没她想的那么小心眼。
当天下午,晏欢收拾行李到市里的集训地点报到,阿婆在熟悉的公交站送别她。
当晚,临夏下了好大一场雪。
晏欢清晨起床去食堂路上,小心翼翼踩稳每一步,举起手机四处拍雪景,拍好后发给宋雨棠,掩饰不住内心的激动:雨棠,下雪啦!
杂牌手机拍出来的照片不够清晰,晏欢将发送成功的照片一一点开查看,勉强能看,路过一棵树,树枝承受不了雪的重量,雪粒淅淅沥沥往下掉。
一不小心,晏欢被浇了个透心凉,抬头一瞧,树枝就快被雪压弯了,连忙逃跑到安全地带。
宋雨棠在大学冬令营过得并不开心,接连收到妈妈和晏欢发来的消息,得知临夏下了很大一场雪,归心似箭,想立即收拾行李回家看雪。
简单说来,宋雨棠想家了,想妈妈和晏欢。
冬令营第一天,宋雨棠和同伴参观了学校,参加专家讲座,深入了解了几大基础学科,当晚,宋雨棠和另外三名女生住进学校宿舍。
没有想象中的融洽气氛,彼此间态度冷漠,非必要不交谈。
宋雨棠满心疑惑,这和她想象中的高校冬令营截然不同,首次尝试住宿舍便品尝到孤独的滋味,这很不好受。
晚上,宋雨棠钻进被窝里和晏欢语音通话,晏欢听出宋雨棠不开心,大晚上溜出宿舍到楼下堆雪人。堆了一个圆滚滚,表情呆萌的盗版雪人,将成品拍下来发给宋雨棠。
宋雨棠反复观看,在被窝里笑出声,边笑边打字,建议晏欢给雪人戴顶红帽子。
接下来几天,宋雨棠和舍友的关系有所改善,彼此间有了许多共同话题。聊各自的高中生活,聊梦想,聊八卦。
起初彼此都不熟悉,所以表现得稍显冷漠,熟悉之后才释放天性,其实大家都是友善活泼的性子。
又是一个深夜,宋雨棠躲在被窝里,拨通视频通话,第一次和晏欢视频聊天。
通过本次冬令营活动,宋雨棠对未来有了朦胧的规划,她对法学专业感兴趣,梦想成为一个伸张正义、惩恶扬善的大侠。
宋雨棠兴致勃勃将自己的梦想告诉晏欢,晏欢绞尽脑汁想象出宋雨棠未来的模样:身穿职业套装,脚踩高跟鞋,微卷长发,整日穿梭在高档写字楼,站在法庭律师席位上舌战群儒,为受害人辩护,赢得现场一片掌声。
这是晏欢根据看过的电视剧想象出来的画面,画面里的宋雨棠好酷好飒。
从幻想回到现实,晏欢看向宋雨棠的眼睛亮亮的,眼里有光,心中有爱。
晏欢在集训点度过了自己的16岁生日,教练和队友为她准备了生日蛋糕,晏欢有些受宠若惊,长这么大,吃生日蛋糕的机会寥寥无几。
往年生日在家,阿婆一大早给她做长寿面,碗底有两个煎蛋。
腊月二十九,晏欢放短假回家过年。宋雨棠也结束冬令营回到临夏自己家里,奶奶的大别墅装修得富丽堂皇,但终究没有自己家舒适。
晏欢得知宋雨棠回了临夏,约她除夕夜出门放烟花。
宋雨棠爽快答应,在家和妈妈吃过年夜饭,回到卧室悄悄抹了口红,换上崭新的大衣兴高采烈出门。
出门时,宋颖照例叮嘱女儿注意安全,玩够了早点回家。
“好的,我亲爱的妈咪。”
去见晏欢的路上,宋雨棠心情愉悦。
街上的店铺大部分已经暂停营业,回家与家人团聚一堂,小朋友三五成群出现在街道边玩烟花仙女棒,传来欢声笑语。
晏欢约宋雨棠到河边放烟花,冬季枯水期,河道裸露出许多石块,岸边聚了不少年轻人,有人甚至摆好折叠桌椅,桌上放着啤酒烧烤纸牌,准备在这里守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