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进门先断了总闸。”
“好。”
确认安全以后,陈令施才看向满地毛巾和湿掉的书。
贺嘉礼原本一直很镇定,被他握住手时,眼眶反而红了:“好多照片和书都弄湿了。”
“可以晾干。”
“我知道。”
“难过也可以,毕竟没经历过这些。”陈令施摸了摸她的肩膀,“都是我们很珍惜的使用的东西,难过是正常的,但是没关系,先等我处理一下好吗?”
这句话让她的眼泪真的掉下来,“……嗯。”
陈令施只抱了她一会儿,等她自己呼吸平稳,再一起去清点损失。
邻居们帮忙把书搬到走廊通风。
早餐店老板送来一卷厨房纸,住在对门的阿姨拿了两台风扇。
没有人把这件事拍照发群,也没有围着追问责任。
晚上八点,维修师傅确认线路暂时安全,但潮湿墙面需要开除湿机两天。
卧室没有进水,可以正常休息,客厅则要把家具全部移开。
两个人点了三份晚饭,给留下帮忙的人一起吃。
“新家欢迎仪式是披萨,”贺嘉礼坐在纸箱上说,“第一次事故处理也是外卖。”
陈令施把一次性筷子递给她,“外卖和外卖小哥才是都市人的守护神。”
“嗯。”
“你也是,很勇敢的自己面对了困难。”陈令施说,“你也是我的守护神。”
贺嘉礼笑出声:“你是不是在安慰我?”
“有一点。”
“那效果一般哦。”
“那再试一种。”
陈令施把自己餐盒里她喜欢的那块鸡翅夹过去。
“这个有效。”
陈令施吃完自己那份,把手机备忘录打开:“损失怎么记?”
“书按能不能继续用分,家具等师傅检查。”
“票根呢?还想保留吗?”
贺嘉礼看向塑料盆:“我想的。但是、你不会觉得我留着一张小票很奇怪吗?”
“你留的是日期,不是小票,对吗?”
贺嘉礼点点头:“嗯……”
陈令施找来晾衣夹,在卧室门口拉了一条临时细绳。被水打湿的电影票、购物清单和手写便签一张张夹上去,远看像一排大小不一的旗子。
有两张纸一碰就碎,他们先用手机拍下内容,再把残片收进透明文件袋。陈令施没有擅自说“坏了就扔”,贺嘉礼也没有要求每一样东西都必须恢复原状。
他们只是在能留下和不得不放弃之间,一件一件地选。
吃完饭,他们继续处理照片。
毕业合照的边缘粘在一起,不能用力撕。贺嘉礼查了修复方法,和陈令施一起把照片平铺在吸水纸上。两年前的未来信放在卧室抽屉里,没有受潮。
“原来纸比房子安全。”贺嘉礼苦笑,“你还别说,学校的纸张比打印纸还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