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人同时说:“都还在学。”
房东笑:“那厨房够用了,你们俩还挺合适的,我见到的大部分年轻人都吃外卖,没什么做饭的需求。”
客厅朝南,有一扇不算大的窗。
推开以后,能看见对面屋顶和一棵长得很高的香樟。
风从窗纱里进来,把中介手里的介绍页吹得哗啦作响。
玄关原本没有灯,墙上却留着一个插座,正好能放一盏小台灯。
贺嘉礼站在门口看向陈令施。
他也看见了。
两个人没有当场表现得过分满意,仍认真检查了热水、隔音、空调和插座。
陈令施逐条阅读合同,贺嘉礼拍下墙面原有划痕,又拿手机测量卧室尺寸。
为了确认夜间环境,他们没有立刻签约,第二天晚上又单独来了一次。
没有中介领路,旧楼道显得比白天窄。
四楼声控灯反应慢,贺嘉礼故意很轻地走,灯没有亮,陈令施便在她身后拍了两下手。
暖黄灯光一层层接上去。
“以后如果灯坏了怎么办?”贺嘉礼说,“看着马上就要坏了。”
“先用手机,等搬进来我来换一个。”
“行,就是看着晚上有点害怕。”贺嘉礼说,“你在家可以来接我吗?”
“嗯,我应该会直接到你们单位楼下等你。”
“如果你在加班还没忙完呢?”
“那你一边走回家一边给我打电话。”
贺嘉礼满意:“没有说会立刻从任何地方飞回来,比较科学。”
陈令施很温柔的摸了下她的头:“也不是不行。”
他们在楼下站了四十分钟。
早餐店早已关门,街上仍有居民遛弯,十点以后车流逐渐减少。
隔壁小区的篮球场在十点准时熄灯,没有酒吧,也没有夜间施工。
陈令施从东边项目点下班过来,用时四十分钟;贺嘉礼从研究中心试走,用时三十六分钟。两个人都把实际时间记在手机里,表达满意。
十点半,街角面包店把当天剩下的两只海盐卷装进折扣袋。
贺嘉礼买下来,和陈令施一人一个,坐在香樟树下吃完。
“像不像已经住在这里?”她问。
“还差钥匙。”
“如果最后没有租呢?”
“那就当作是约会啦,还有好吃的面包。”
没有哪个地址必须承担浪漫和家庭的意义。
他们确认自己喜欢这里,也确认喜欢不是冲动,才约房东第二次见面。
房东看他们忙了半天,问:“是一个人住还是两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