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习惯把常用物品摆在外面,苏棠却喜欢台面空一点。
两个人抱着一摞杂志站在柜子前讨论,没有谁用“这点小事也要计较”结束话题。
最后,最上面一格放苏棠的文件盒,中间两格给唐颂的书,下面留作共用。桌面每天睡前由最后使用的人收拾,偶尔忘记也不扣分。
“同居第一条经验!”唐颂宣布,“不要相信‘到时候随便放’。”
周沐阳问:“第二条呢?”
“不要让不会装书架的人碰工具箱。”
“这是人身攻击。”
“实话实说而已啦。”
陈令施在旁边点头:“赞同。”
周沐阳不可置信:“你怎么站她那边?”
陈令施说得理直气壮:“我是她们宿舍家属……”
房间里又笑起来。
后来苏棠下楼丢垃圾,唐颂去阳台收纸箱。贺嘉礼跟过去,帮她把快递单撕下来。
“你们刚才说以后住一起、同一个房间,认真的?”唐颂压低声音问。
“你听见了?”
“你们坐我对面,虽然声音小,但是我吧,听八卦的时候是顺风耳。”
贺嘉礼把撕下的单据揉成一团:“就是很远的以后啦。”
“期待吗?”
“有一点,但是也有点好怕。”
唐颂没想到她承认得这么快:“怕什么?”
“怕自己没有一个人待着的地方,也怕喜欢变成默认以后,会忽略很多事情。”贺嘉礼想了想,“但不是害怕陈令施,就是生活习惯这种事,靠喜欢也不能自动一致。”
“这很正常。”唐颂说,“合租也不是把两个人熔成一个人。关上房门不代表吵架,戴耳机不代表不想理对方。住得近了,反而要承认对方还是独立的人。”
“你才搬进来半天,怎么这么有经验?”
“刚才苏棠已经警告我,晚上看剧必须戴耳机!我才知道原来你们已经忍受我很久了……”
“那是你外放声音太大。”
“所以经验来得很快……马上学习到了,但是我很感谢老天爷让我能成为你们的好朋友。”
两个人抱着纸箱回客厅时,陈令施正替苏棠把路由器接好。
他没有把自己放在这件事的中心,反而先问网络名称由谁决定、密码要不要写在公共位置。
贺嘉礼在门口看了一会儿,心里那点还没有形状的担忧忽然变得可以讨论。
回学校的地铁上,她主动把阳台上的话告诉陈令施。
“我需要单独待着的时候,可能会关门。”贺嘉礼说,“不是不喜欢你。”
“那就关。”
“你不会觉得住在一起还关门很奇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