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嘉礼从早上开始确认清单,检查到第六遍时,主飞手按住她的表格。
“够了,别焦虑。”学长说,“相信我们做过的测试,不要在最后一刻让焦虑影响发挥。”
贺嘉礼重重点头。
陈令施发来消息说已经到观众区。
贺嘉礼四处张望了一下,但是时间有限,只能先回了一个期待的小表情。
轮到他们组。
航模被搬上起飞线。
风速接近规则上限,风向与跑道夹角十五度。
贺嘉礼根据现场数据调整配重,向裁判申请两分钟等待阵风间隙。
“一分钟后风会小一点?”主飞手问。
“预测不保证,但趋势在降。”
“听你的,自信点。”
风速从每秒七点二降到六点五。
“起飞。”
电机推力拉满,航模沿跑道加速,抬头,越过起飞标线。
观众席传来掌声。
第一圈稳定。
定点投放时,载荷提前半秒释放,落点偏离中心两米,仍在有效区。
最后一项是降落。
侧风再次增强,机身进近时偏向跑道边缘。
“右副翼小量,方向舵修正,别抢。”贺嘉礼盯着姿态数据,“速度够,得保持。”
主飞手按指令操作。
航模主轮触地,轻轻弹起一次,重新落下。
滑跑十几米后稳稳停住。
完成。
团队所有人先安静了一秒,随后抱成一团。
贺嘉礼被组员拍着肩,耳机里全是欢呼。她抬头看观众区。
陈令施站在安全线外,和唐颂两个人手里举着一张红色长布条。
没有“冠军”,没有“飞设最强”,只有:
“我们喜欢的闪闪发光的嘉礼。”
下面画了一架歪歪扭扭的小飞机。
她隔着距离笑起来,眼睛又热了。
成绩公布,他们以微弱优势获得第二。
定点投放损失的分数没能追回,却创下本组最好的飞行完成度。
有人遗憾:“要是投放再准一点就是第一。”
贺嘉礼也有遗憾。
但她没有用遗憾抹掉安全起降、新固定座、团队协作和六周努力。
这个课题她已经在上次答辩学会啦。
“第二很好啦!”贺嘉礼说,“数据保存,比赛结束了也还是得复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