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女孩抿住嘴,很努力地不让自己因为兴奋发出太大的声音。
交接结束,航空箱被稳稳固定在车后排。
车开走时,小女孩隔着车窗朝他们挥手。
贺嘉礼也挥,直到车转出小区。
回学校的路上,她比平时安静。
陈令施问:“想去哪里?”
“不知道诶,还没有头绪。”
“那先慢慢走。”
他们沿着街边走了两个路口。
贺嘉礼忽然说:“纸飞机可能很快就不记得我了。”
“也许。”
“你怎么不安慰我说一定记得?”
“记不记得都不影响你照顾过它,会一直牵挂着它。”
贺嘉礼侧头看他。
“而且,”陈令施继续说,“纸飞机把新的家人当成最熟悉的人,是好事,希望纸飞机过得好一点,可以有人陪伴,有人爱护。”
“我知道。”
“你可以知道,也可以舍不得,我们有空再做一下回访,探望一下纸飞机。”
贺嘉礼往他那边靠了一点:“想抱。”
陈令施张开手。
贺嘉礼抱住他,脸埋在外套前襟。街边人来人往,冬天的风从耳边经过。
“今天抱多久都可以。”陈令施安慰说。
“你不要把男朋友说得像不限时心理按摩套餐。”
“长期服务。”
“那可以。”
一个月后,救助机构安排第一次回访。
出发前,领养母亲发来一段视频。
纸飞机蹲在窗边猫爬架最高层,伤过的右后腿收在身下。
小女孩坐在地毯上写作业,没有叫它,只偶尔抬头看一眼。
几分钟后,猫自己跳下来,慢慢走到她旁边,趴在练习册边缘。
镜头外有人笑:“你看,纸飞机来监督你写字了。”
小女孩压低声音:“不能吵哦,纸飞机它刚睡醒。”
贺嘉礼把视频看了两遍。
“适应得很好。”贺嘉礼说,“我很感谢他们这一家人,连名字都没有给纸飞机改动。”
“嗯。”陈令施看着猫落地的动作,“腿也恢复得很好,好像还胖了点。”
他们带了一小袋纸飞机在陈外婆家喜欢吃的冻干,没有买太多。
领养人已经建立稳定饮食,不适合用礼物打乱。
到家后,小女孩先开门。
“哥哥姐姐,纸飞机它躲起来了!门铃响的时候会怕。”
贺嘉礼没有立刻找猫,而是在玄关换鞋,让纸飞机适应他们的声音和气味。
客厅干净,窗户装了金属纱网,阳台没有危险植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