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知道她的眼泪今天是什么味道~
他旁若无人地看了她很久。
久到姜早都察觉到了,他的视线还算清澈干净,却让她莫名有种被扒光了直视的羞耻感。
她不自在地把耳边的碎发拉下来一点,遮住快要滴血的耳朵尖。
别看了,求你别看了!
她心中暗自祈祷。
李淮书终于收回视线,嘴角弯了一下。
上午的排练很顺利,陆明带摄影师过来拍照,乐手们各司其职,弦乐如潮,管乐如风。
姜早的琴声嵌在里面,和指挥台的手势配合的严丝合缝。
午休时间,乐手们三三两两结伴去吃饭,排练厅很快空了下来。
姜早趁这个空隙捋了一遍自己的段落,李淮书走过来,在她旁边坐下。他没有打断她,安静地听完,点评:“第三十七小节,左手的琶音太轻。”
姜早加重力道,重新弹了一遍,音色确实比刚才透亮,但她却觉得少了点什么:“可是这样有些厚重,情绪顶不上去。”
李淮书把手伸过来,在她刚才弹的位置上按了两下示范,指尖落键,音色立刻像从薄纱中穿透了出来,透亮又干净。
“这样呢?”他问。
姜早眼睛一亮:“还可以这样,有种打击乐的力量感。”
“钢琴本来就是percussion。”
姜早当然知道,大一乐器法课的老师讲过,钢琴属于打击乐,但她弹了这么多年琴,真的很少从“打击乐”的角度去理解触键。李淮书轻轻松松就用一种更直接的触键方式,弹,不对,是敲出了力量感。
姜早由衷佩服:“你要是专职弹钢琴,肯定也是国际上顶尖的钢琴家。”
“对我评价这么高?”
“实话而已。”姜早看着他,大概只有涉及钢琴,她才会用这样亮晶晶的眼睛看他,没有躲避和慌乱,只有全然的信任和欣赏。
李淮书难得被她看得不自在,咳了声:“今天怎么这么乖?”
姜早:“嗯?”
他稍稍抬了下下巴。
姜早顺着他的视线去看自己,她之前刻意跟他较劲,除了被迫的时候,从不肯主动穿他送的衣服,今天确实是第一次。
“我就是……没衣服穿了。”姜早小声说。
“怪我买少了?”
“不是,不是的!”姜早赶紧说,“你别送我衣服了,我够穿的,我平时也不能穿成这样啊。”
他没接话,指尖伸过来,姜早的身体本能地绷紧,她以为他要摸她的脸,或者做更过分的事,但他的手只是停在后颈的位置,捏住了脖颈处的领标,轻轻塞了回去。
没有占便宜,甚至没碰到她的皮肤。
“领标翻出来了。”他只是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