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青说的是实话。
“你以为他要的只是一个名分?”谢青看她这副怂样,又气又急,“现在他逼你认下关系,后面就能逼你公开,逼你按着他的步子走,最后逼你结婚生子,把你牢牢拴在身边。你信不信?”
姜早没敢想那么远,一方面觉得不至于,另一方面又觉得以李淮书的性子,说不定真能做出这种事。
“那我怎么办?”她问。
“去拒绝他。”谢青说得干脆,“就说你反悔了,不想跟他谈,要分手。”
哪有那么简单。
她要是有胆子跟他说这种话,也不至于变成现在这样。
她没接茬,但谢青从她的沉默里读懂了:“你不会是拒绝不了他吧?你喜欢上他了?”
“怎么可能!”姜早脱口而出,“我是怕把他逼急了,他去公开我们的关系,我不想这样。”
“那你就任他拿捏?”
“我再忍忍。”姜早自欺欺人地说,“等他腻了,应该会放我走。”
“你还真是天真。”谢青笑了,“李淮书那个人,认准的东西死也要攥在手里,就算他腻了,也不可能放你离开。”
姜早低下头,盯着手里那瓶没拧开的水。
“行了,这种事我也不好多说,你再好好想想,总之不要越陷越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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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青的话给她敲响了警钟,姜早开始重新审视自己和李淮书的关系。
她开始重新准备考编,偷偷给这段关系规划了一个期限,就到毕业好了,等她拿到毕业证,就彻底从他的世界消失,以后两人各走各的。
转正后,李淮书对她愈发的温柔体贴。
他算好她排练结束的时间,提前在琴房外等她;她随口提过的低糖点心,会在第二天出现在她的餐桌上;她生理期蜷在床上疼得冒冷汗,他也会亲自熬红糖姜茶,把暖水袋灌好塞进她怀里,抱着她安静躺一下午。
他不再强迫她做任何不情愿的事。她说累了,他就真的什么都不做。
姜早躺在他怀里,听着他的心跳,忽然生出两个人真的在谈恋爱的错觉。
她甚至忍不住替他开脱,谢青可能说得太夸张了,也许李淮书没那么可怕,也许他只是不太会表达,也许他正在变好。
这个念头冒出来的时候,姜早自己都吓了一跳,她打了个冷战,把脸埋进枕头里。
怎么回事,她都快被他的温柔刀驯化了。
不行,不能心软。
她跟他真的没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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乐团进入了密集排练期,首演共三首曲目,加起来一百多分钟。
姜早的重头戏是下半场的《布兰诗歌》。选用的是交响新编版本,开场有六分钟钢琴独奏,曲中还有跟打击乐配合的节奏骨架。
她压力不小,但更让她发愁的是另一件事,明天要彩排,彩排穿什么?
陆团长特意强调穿正式点,要拍宣传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