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疯啦?”凌微月刚要怼他,就被他重重抱进怀里。
“你不是之前说,”顾云铮轻轻用大手拍拍她的头顶,“结婚以后每天早上都要抱一抱的吗?”
凌微月喔了一声,反手紧紧抱住他。
本来想把他抱起来的,结果尝试了一下没抱动,她假装无事发生地拍了拍他后背。
“顾同志这个记性还是很好的嘛!”
……
日子如流水般过,很快到了阳历年。
顾云铮昨晚飞了夜航,早上凌微月睡得迷迷糊糊,感觉到有人在自己额头上轻轻啜了一口,就安静地躺在自己旁边睡了过去。
她早上出门的时候,也轻轻在他脸颊上吻了一下,他却嘴角一翘,闭着眼按着她重重亲了一口。
“你没睡着啊。”凌微月嗔怪地推他一把。
他困得睁不开眼,只是微微摇头打个哈欠:“注意安全,我太困了。”
凌微月给他掖掖被角,轻手轻脚洗漱完,穿好飞行服就出了门。
上机前她先去自己的小菜地瞅了一眼,不到两个月的时间,百香果和草莓都是只长叶子,看不出什么长势,只有西红柿移栽以后长得飞快,感觉要不了多久就可以结果。
昨天刚下过一场雨,倒省了她的劲儿。
“这位同志,你找不到菜地了?”身后传来一声热情的搭讪。
凌微月回头看向声源。
吴姐正拎着菜篮子过来摘菜,看见她一愣,睁大眼睛从上扫到下。
刚才她看见这站了个穿着飞行服的女同志,还以为她刚分的地没找着呢,这才热心搭了句话儿。
“小……小凌儿?”她吃惊地眨眨眼,用手指着她这一身,“你,你咋穿这么一身?你是飞行员?”
也不怪吴姐惊讶,她之前主要的活动地点都局限在家属院,和自己碰面的地方更是几乎只局限在菜地,每次凌微月都穿着私服,她不清楚也没什么好奇怪的。
凌微月笑着点点头。
吴姐仔细地上前看了看她的机种袖章,又是一阵惊讶:“你是歼击机小组的,我天!!我之前就听我们家男人和机械员们喝酒的时候闲拉呱,说歼击机小组破天荒地招了个女同志,前些时候还开着被撞得只剩一边翅膀的飞机平安落地,该不会——就是你吧!”她激动地把住她的手臂。
凌微月笑着摆手:“是我没错,但没那么夸张,那边翅膀也还在的——”
“天哪,小凌儿,你可真是给我们女人争光!”吴姐激动地满面红光,看着恨不得立刻拉她去搓顿小酒畅聊一番。
凌微月指指自己的手表:“吴姐,我着急上机,下次有时间再聊啊!”
“看我这个啰嗦!好好好你快去!千万别耽误正事儿!”吴姐塞了根刚摘的黄瓜扭子给她,“吃了清口!脑子更清醒!”
凌微月忍俊不禁地接了,冲她挥挥手,就赶时间走了。
黄瓜扭子上一层细密的小刺儿,凌微月到了食堂找水龙头一洗,就着肉酱面条儿吃确实又脆又甜,爽口得很。
下次她见了吴姐得跟她取取经,学学怎么架黄瓜,这黄瓜也能当水果吃呀。
还可以腌成酸黄瓜下饭呀!她原来可爱吃喀秋莎酸黄瓜扭子了。
吃得饱饱,凌微月坐在歼6的座舱里,目光扫过外面澄澈的蓝天。
今天的巡逻航线是沿南岛巡航,转向沙西以北空域后再折返。
今天她飞的是僚机,长机在她右前方,两架歼6保持着双机编队。
长机跟塔台汇报:“洞两八报告,高度七千,一切正常。”
塔台回了声收到,无线电又恢复了寂静。
又巡逻了十几分钟,长机忽然压了下坡度,机身微微倾斜,像是看见了什么。
凌微月跟着压杆,目光顺着长机的机头方向往前扫,在海天线上看见了两个小黑点。
她警惕地低头扫了一眼雷达显示,两个目标正在她右前方约二十公里处,航向西南,速度接近八百。
不是南海的飞机,也不是国内的。
“塔台和洞两八,目视发现两个目标,方位洞八洞,距离两洞公里。”她边说着,手下意识搭上了武器电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