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来不想跟来的,可又怕蒋熠燃那混球不安好心,入了夜兽性大发。
还得盯着凌微月,不能让她做出对不起傅以渐的事,更不能踩到法律的底线。
他暗暗闭了闭眼,呼出一口气,目光掠过凌微月那双白到发亮的匀称小腿,皱着眉脱下外套,随手扔到她腿上。
“哟,顾云铮,你可比原来绅士多了啊。”周挽兰余光瞥见,笑着调侃。
顾云铮面无表情地勾了下嘴角,没搭腔。
“臭死了。”凌微月嫌弃地把衣服扔回去,“谁知道你回去换没换。”
顾云铮噎了一下,刚要开口说是洗过的,另一件外套已经落到了凌微月腿上。
“妹妹,我的是刚换过的。”蒋熠燃见招学招,特有悟性。
雷道清“噗”一声,拿手挡住下半张脸,肩膀忍到剧烈颤抖,不敢回头去看顾云铮的脸色。
凌微月正要也扔回去,周挽兰先开了腔:“哎呀你们男生一个一个的,都是老古董。现在都什么年代了啦,女生露个小腿有啥不正常的啦?我们平时天天穿制服,好不容易出来透个气换件私服,你们倒好,一个一个都煞风景。统统收起来好伐!”
“穿,都给我穿!平时在部队里看你们都是一朵朵木兰花,今儿可不一样了。我大雷子今天可算有福气,小凌儿是绰约的荷花,小周儿是灿烂的向日葵,小余儿是清婉的兰花,真是太养眼了!”雷道清呱唧呱唧鼓起掌来。
三个人听了笑成一团,纷纷夸雷道清会说话。
这才算消停下来。
……
“欢迎你们来我店里啊,吃好了下次一定再来,我给你们打折的喔。”老板娘看起来五十多岁,热情地递来桔子汽水时笑着招呼他们。
凌微月接过汽水,想替大家都打开,却发现老板娘好像忘了给起子。
她转头往窗外一望,于叔、雷道清和蒋熠燃正在院子里水池边挑鱼,只剩顾云铮一个男的坐在屋里。
凌微月无语地瘪了下嘴角,把桔子汽水怼到他面前:“帮个忙。”
顾云铮短促地哼了一声,伸手去接:“怎么不让你哥帮你啊。”
明显是在讽刺蒋熠燃老喊她“妹妹”那事儿。
凌微月一听,柳眉倒竖瞪他,攥住瓶颈就要拿回来。
顾云铮握住瓶身不放。
二人两相拉锯,各不松手,眼神灼灼,面容紧绷。
“起子来啦!”老板娘笑着走进来,凌微月忽然撒手,转身假装去夹蘑菇往火锅里涮。
在旁边看了好一会儿戏的余慧君和周挽兰对视一笑,拉着凌微月去调酱料。
白雾袅袅,白烟也袅袅。
火锅底下烧的是木炭,白烟裹着热气直往上冒,吃得人烟熏火燎的。凌微月被呛得眼泪汪汪,心里无比怀念后世的电火锅。
不过这个年代的食材确实是实打实的绿色食品,羊肉鱼肉都鲜嫩得很,吃惯了训练基地健康餐的大家个个满头大汗,赞不绝口。
顾云铮隔着雾气看向对面被辣得唇瓣水光潋滟的凌微月,不自然地垂下眼,低头吃自己碗里的菜。
凌微月实在被烟熏得受不了,借口去厕所溜到了院子里大口呼吸新鲜空气,这才缓过来一些。
连日暴雨停歇后,空气格外清新,月亮高高悬在夜空,万物无所遁形。
她听到身后传来笑闹声,转头一看,蒋熠燃正把老板娘的小孙子架在脖子上逗他玩。看见凌微月在一旁,他眼睛一亮,把小孙子送回去,挠了挠后脑勺,笑嘻嘻地走了过来。
“溜溜食儿?”他满怀期待地问。
凌微月背着手点了点头。
两人沿着院门出去,是一条长长的土路,两边是稻田和泥塘,稻蛙声此起彼伏,夜色里格外静谧。
“凌微月同志,我得为我之前那些不合时宜的话和不尊重的态度道个歉,不知道你肯不肯原谅我。”蒋熠燃将平时那副痞气十足的样子难得收了起来,脸上露出几分窘迫,小心翼翼地转头看她。
“不至于吧,”凌微月故意揶揄地扫了他一眼,“就为了个舞会讨好我,代价也太大了吧。”
蒋熠燃啧了一声,委屈巴巴地摊手:“你看你这,还是不信我。”
凌微月轻笑一声,没有接话,转头看向远处。
“不是不信你,只是跟我道歉其实不重要。希望你以后能正视并尊重所有凭自己努力走到今天的女兵,别再刻意刁难她们,那才有损你蒋同志的风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