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哥好!”凌微月有些意外,师傅从没跟她提过还有这么一号人物。她顺手拽了拽顾云铮的胳膊,把他往自己这边带了带,“顾云铮也是师傅教出来的。”
“知道。”谢守扬从后视镜里扫面无表情的顾云铮一眼,又收回视线继续开车,“你挺厉害的,歼击机训练基地还从没来过女学员,你是头一个。”
蒋熠燃一愣,回头看向凌微月,目光里多了几分意外:“你竟然是歼——”
他还以为她最多是运输机或者地勤,没想到……
“但我肯定不是最后一个。”凌微月笑着回了一句。
顾云铮被她拽着胳膊听了半天,默默把手臂抽了回来,转头继续看向窗外。
“师哥——不不,班长,”雷道清从后座探出半个身子,把凌微月挤到顾云铮那边,笑嘻嘻地望向谢守扬,“那我能不能也喊你师哥?我也是第十航校出来的,我师傅跟秦教练员很熟的,怎么说也该算你半个表师弟吧?”
“私下叫没问题。平时训练,都喊班长。”谢守扬笑着回他。
“是!”雷道清应得中气十足。
谢守扬一边开车一边给他们介绍训练基地的基本情况,凌微月听得格外认真。
目前南海航空兵作战部队的训练基地,是多团、多机种混编的训练体系,平时也经常组织联合演练。学员和正式部队人员是共享生活设施的,不过训练区域单独划分,和居住区域是分开的。
总的来说,能来这里的都是各航校层层筛选出来的尖子,轻易不会再被淘汰。训练也更科学更系统,生活和培训都会兼顾。
“如果你们有家属,我是说夫妻关系啊,可以向领导申请家属楼。”谢守扬说。
雷道清一听就来劲了:“啊?那意思是我们现在就能打结婚报告了?”
“当然。从航校毕业那天起,你们就可以自由恋爱、结婚。”谢守扬答。
雷道清叹了口气:“可惜了可惜了,咱们作战部队训练基地这边,清一色大老爷们,好不容易有朵花儿吧——”他双手往凌微月下巴前一托,又白了一眼旁边的顾云铮,“也不会是我的,上哪儿找对象去。”
凌微月眯眯眼,冲他皱鼻假笑。
“这你放心,咱们部队经常和医院、地勤的姑娘办舞会,想找对象有的是机会。”谢守扬笑道。
雷道清竖起大拇指:“真人性化。”
“雷道清,你丫是来学战斗机的还是来找媳妇的?真给我们京市男人丢人。”蒋熠燃抱着胳膊酸了他一句。
“你有本事一辈子不结婚,打一辈子光棍去!”
两人又你来我往地拌起嘴来。
吵吵闹闹间,车已经开到了训练基地门口。
基地坐落在群山深处,占地面积大得惊人,比航校不知道宽阔了多少倍。凌微月隔着车窗望过去,心里不由得涌起一阵激动之情。
这里就是她以后要长期奋斗生活的地方了。
谢守扬绕了一圈,最后把车停在一栋两层的筒子楼前。
“这就是你们在训练基地这一年的宿舍。”谢守扬冲凌微月打了个响指,朝楼上扬了扬下巴,“二楼最东边那间是你的。不过这边以前没来过女学员,整栋楼只有男厕。我跟赵主任商量过了,把二楼东边的厕所单独划给你用,钥匙拿好,免得有人乱闯。”
凌微月接过钥匙,语气里带着真心实意的感激:“谢谢师哥。”
“先别急着谢,宿舍好说,停机坪那边也是男女厕所分开的,但室内训练场那边还是只有男厕。我那天跟赵主任提过,他说你可以打份申请,批点建材下来,不过人手估计批不了,得你自己想办法找几个战友,在室内训练场男厕边上寻块空地,搭个小点的女厕。”谢守扬说得仔细,凌微月听着听着也开始发愁。
人有三急,以前在航校,虽然女生不多,但好歹是有的,厕所从来没成过问题。现在歼击机小组统共二十个人,十九个男的,她的出现确实是头一遭,没有女厕也算情理之中。
“行,我这两天就把申请写好。”凌微月点了点头。
“师哥,这您不用担心,”雷道清一听来了精神,“只要建材到位,那都不是事儿!您是不知道,咱们航校那条跑道就是小凌设计的,区区一个女厕——”
“呜呜呜呜——”
凌微月一把捂住他的嘴,顺势把他推下车去:“师哥今天辛苦了,早点回去休息。”
谢守扬嗤笑一声,点了点头。
“我看啊,这女厕根本就没必要建。”蒋熠燃拽着行李,吊儿郎当地站在楼下打量筒子楼,“指不定训练没几天就哭鼻子回家找妈了,本来就是男人的战场,女人来凑什么热闹。”
“放你二大爷的屁!”雷道清吼了回去,“小凌在我们班成绩一直名列前茅,你一个野鸡学校出来的也配评价她?回家玩泥巴去吧!”
蒋熠燃冷哼一声,扯着行李头也不回地上了楼。
凌微月望着他的背影,忍不住摇了摇头:“真像啊。”
顾云铮顺手拎起她脚边的行李,顺着她的目光看了蒋熠燃的背影一眼:“像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