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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嗓子还疼吗。”顾云铮摘下一只手套,从口袋里掏出一颗蓝色糖纸包裹住的薄荷糖,递到凌微月面前。
凌微月下意识想说不疼。
今天每一个问她的人,她都是这么回的。
可对上他那双幽深沉静的眼睛,她吸吸鼻子,接过来剥开糖纸,从口罩下面塞进嘴里:“……一点点。”
清凉的气息从舌根一下子窜上脑门,连轴转了三场的混沌脑子终于清醒几分。
“?号?号,一号已就位。”她笑眼弯弯地冲他亮出拳头。
一只骨节分明青筋微凸的大拳头迎上来,轻轻和她磕了一下:“?号就位。”
……
“?号?号,跟着我转。”
凌微月轻轻压杆,飞机向□□斜。
顾云铮听着无线电里她沙哑的声音,缓缓修正,微收一点油门。
“?号收到。”
“?号?号,三转弯。”
“?号收到。”
两架飞机默契地同时进入坡度,同时改出,像是粘贴复制一样,机翼优美的划过同一片天空。
就像每一对从陌生走向默契的搭档一样,他们也是从质疑开始,经过磨合、沟通、理解之后,才配合得这样天衣无缝。
他们拥有同一个信念,那就是要送对方去最高的飞行殿堂。
“哎呀,老秦是运气真不赖呀,摊上了两个好苗子。”刘超启笑着抱臂看着天上飞得完美的长机和僚机,跟周围的人调侃秦慎明。
齐教练员马上接话:“谁说不是呢,就不说这俩,前年他那个叫谢守扬的得意门生,现在在南海作战部队,听说可是头一份的骁勇。对了,是不是现在就在拙生手底下?”
赵拙生面无表情地给出短评:“刺头一个。”
众人哈哈大笑,连秦慎明也忍不住压下嘴角,只是眼睛始终没离开天上的编队。
“老秦的特色嘛,不是刺头不要。”刘超启笑着补了一句,又转向赵拙生,“说不定啊拙生,老秦这回又要给你送个刺头去改造了。”
大家这样说笑着,心里却都不免羡慕秦慎明。
飞行这行,大家心里都有杆秤。
个人活好、教出的徒弟活好、带出的手下活好,三样占全了才算真本事。
老秦虽然不是什么大领导,没带过多少手下,可论个人技术和徒弟质量,哪个都挑不出毛病。
光是每隔两三年就往南海作战部队送一个拔尖苗子这事儿,已经够让人眼热的了。
……
下午进行第五场航行飞行,后舱监考的仍是林教练员。
经过一上午高强度的考试,凌微月已经找回了节奏,规划航线时从容不迫,途中林教练员临时插了几个问题,她也答得条理分明。
林教练员满意地点了点头,在记录表上打了一个五分最高分。
夜幕降临。
白天还算晴朗的天气,到了夜里却浮起一层湿气,能见度微微打了折扣。
第六场,夜航飞行开始。
赵拙生上了凌微月的飞机。
停机坪上的人面面相觑,暗暗替她捏了一把汗。
赵拙生,南海作战部队航空兵训练基地主任,经历过实战的老飞。
据说他曾在南海上空与不明国籍侦察机近距离对峙,最终凭借过硬的飞行技术将对方逼退,这段经历让他成了飞行界的传奇。
作者有话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