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知道他能冒着被传染的风险守在这里,说明他们之间还有战友情谊在。
可他那股忽冷忽热的劲儿,实在让她摸不着头脑。
他们是搭档,是彼此最信任的飞行伙伴,如果一方心里藏着不满却不说,另一方又察觉不到,迟早会出问题。
她不想再躲了。
与其各自猜来猜去,不如把话摊开说清楚。
顾云铮眉心微凝,沉默一瞬,似乎在做什么决定。
片刻后他转过头,定定地看着她:“凌微月,你就没有什么隐瞒我的事吗?”
凌微月更懵了。
他是因为这个生气?
可她……瞒了他什么?
看她一脸茫然的样子,顾云铮眼底像有一团火倏地熄了。
“算了。”他站起来,转身出了病房,去喊主治医生来检查她的情况。
凌微月坐在床上,愣愣地挠了挠眉心。
她骗他的事可多了,他指的到底是哪一件?
……
回去的路上,黄朝玉把凌微月裹得跟个粽子似的,只露出两只黑溜溜的大眼睛在外面。
凌微月被自己这造型逗笑了,伸手替黄朝玉把没戴严实的口罩边沿按了按:“知道的我是怕吹风,不知道的还以为我坐月子呢。”
黄朝玉也跟着乐:“那就当提前排练呗,等你以后真坐月子了,我也这样把你从医院五花大绑接回家。”
两个女孩在后座笑成一团。
顾云铮透过后视镜瞥了一眼凌微月的脸色,见她有说有笑的,悬着的心才放下了一些。
看来老顾的人脉还行,那家医院的医术确实靠谱。
“话说我昨天是怎么来医院的?一点印象都没了。”凌微月一时笑岔了气,有些虚弱地深呼吸一口,胸腔还有点闷,转头问黄朝玉。
“呃——”黄朝玉被她一问,刚想跟她说是顾云铮昨夜当机立断把她转移到医院去的,可只要一想到他视若珍宝地把小月抱在怀里、还有嘴对嘴喂她药的场景,这话就接不下去了。
她干巴巴地敷衍了句:“还能怎么来,坐车来的呗。”她清清嗓子,“我师傅说你情况挺严重的,得赶紧转大医院。可市医院床位全满了,走廊都睡不下,最后还是顾云铮托他爸找了关系,把你送去了那家专科医院。”
凌微月一听,心里大致有了数,笑眯眯地对着后视镜里那张冷冰冰的侧脸道谢:“谢谢你了顾云铮,大恩大德小女子谨记在心,日后一定涌泉相报。”
顾云铮头也没回,只不咸不淡地嗯了一声。
黄朝玉心里已经把唾沫星子啐到了顾云铮头上。
真能装啊顾云铮你!
昨晚是谁抱着小月跟抱个宝贝似的,拿脸给她一遍遍地降温,急得跟什么似的。
又是谁眼都不眨就——
她赶紧打住脑子里那些少儿不宜的画面,不能再想了,再想下去她怕自己嘴一松就把小月初吻没了这桩惨案给秃噜出来。
黄朝玉同情地把凌微月的脑袋按在自己的肩膀上,可怜兮兮地顺了顺毛,心里默默叹了口气。
养女孩就是费心啊!
……
大考前夜。
下午凌微月精神还行,说什么也要和顾云铮一起走一遍编队飞行,免得明天在这一项上拖他后腿,只是最后其他项目实在没力气再飞一遍了。
晚上她怕传染舍友,让黄朝玉给她在病房腾了张床住下,正好方便秦慎明在考前给顾云铮和自己开小灶,把第二天大考的项目提前再过一遍。
“明早去了先抽签,由于考官和飞机数量都有限,所以学员们应该会分两天考完。你俩要是运气好,抽到当天考完全部项目,就是这个顺序。”秦慎明在笔记上挨个指着给他俩讲。
“考官都有哪些人?”凌微月戴着口罩,鼻音很重,“我们认识吗?”
作者有话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