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他什么时候把飞机当战友,而不是工具,我再来陪他飞。”秦慎明头也不回地走了。
凌微月尴尬地拿起旁边的军用水壶拧开喝了一口,眼睛不知道往哪儿看。
他一定气疯了。
怎么还不爆发。
她要不要找个借口先跑路,免得城门失火,殃及池鱼。
“那是我的水壶,你的在这。”顾云铮提着她的水壶,递到她眼前。
“噗——咳咳咳咳咳咳……”她被呛得眼泪都飙了出来。
他敢不敢在自己拧开壶盖之前就提醒!
……
开春后,航校沿着操场东边划出一大片菜地,每个中队分到一块。
地闲置了一冬,开春第一件事就是重新翻地。
凌微月举着锄头,边学着旁边傅以渐的样子,把锄头举到肩高,再落下去,往后一拖,就露出曲市特有的红土来,不一会儿额头就冒出了明汗。
傅以渐打完自己那一垄,走过来蹲在凌微月刚刚翻过的地旁,把混在土里的石头捡出来。
“你们是不知道,开飞机可太爽了!那感觉简直了——”
雷道清站在不远处另一头,手肘拄在锄头上,又开始扯着嗓子贫。
“确实,飞过后才发现,之前受的苦都值得了。”
“教练员就算让我多飞几圈我腿都不带酸的。”
“什么酸的,你那是吓的吧。”
大家各自发表感受,最后哄笑起来。
雷道清也跟着傻乐,转过头看见旁边的顾云铮正弯着腰翻地。
他挑下眉,坏笑着装模作样的清了清嗓子:“哎呀,我差点忘了呐,咱这里还有人没飞过呢。”雷道清抱臂逗他,“你们说这成绩第一有什么用啊,连飞机的操纵杆都没摸过——”
说完之后,雷道清还没来得及看清顾云铮的表情,就看见他手里那把锄头高高地举了起来。
雷道清急忙用双手抱住脑袋蹲下去,没骨气地哼唧:“我错了——错了错了——”
锄头咔嚓落在雷道清脚边的土里。
顾云铮松开锄头柄,弯腰捡起刚才翻出来的几块石头,往筐里一扔,又拿起锄头继续翻地。
旁边几个男生笑得直不起腰,林莉上来就踢了雷道清一脚,小心地瞥了一眼顾云铮的脸色。
云铮他从小到大就没输过,这回却是最后一个还没飞过的,心里肯定不痛快,雷道清还在这儿火上浇油。她叹了口气,默默跟在他身后捡石头。
“这根留着?”
凌微月方才翻完自己那块地,就跟着傅以渐去剪果树枝去了。
她拿着剪子看着满树的枝条,煞有些不知道如何下手的意思。
“这根去年发过芽的,春天不会再抽新枝了,留着白耗养分,需要剪掉。”傅以渐跟她耐心解释。
凌微月点点头,剪了下去。
傅以渐又指了指上面另一根枝:“这根也剪。”
两个人站在果树下,一个指一个剪,配合得很是默契。
顾云铮锄完自己那块地,走到地头旁的树下拧开水壶,正巧看见附近果树下两个有说有笑的身影。
他滚动下渴得冒烟的喉咙,垂眸扫了下自己的军用水壶。
想起她那天抱着它喝得咕咚咕咚的样子。
眼睫颤动,满是汗珠的手臂高高举起水壶,烦躁地裹着壶口咕咚咕咚灌了几大口,水珠顺着下巴淌下来,滑过他突出的喉结。
……
“师傅!吃烧饵块不?”凌微月用油纸包着两个刚烤好的烧饵块一路从食堂跑到训练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