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在国内盯着容朝朝。
免得他趁自己不在国内,将她的遗书(认罪书)公之于众。
为了防止自己又犹豫不决。
容瓷借着残留的酒劲儿给院长发了一条信息。
【院长,我不去留学了。】
容瓷没想到,这个点院长居然还没睡,还直接一个电话打过来。
从手心震到心尖。
把她彻底给震清醒了。
容瓷深呼吸,试图让紊乱的心跳平复下来:“院长?”
院长开门见山:“容瓷同学,这是你经过深思熟虑并且与谢总商量过后的决定吗?”
容瓷张了张唇。
刚想说是。
迟钝的大脑接收到重要讯息。
院长为什么要强调有没有和谢寻昭商量?
“Alan教授的offer很难拿,机会来之不易,错过可惜,老师希望你多考虑几天,距离入学时间还早,再和家里好好商量商量。”
这样全球顶尖的建筑大师,见过的、教过的厉害学生比比皆是,他们学校甚至都无法直接联系到Alan。
再有过人天赋,没有敲门砖,也不可能在茫茫海域中被精准捞到。
所以……
这次也是谢寻昭。
是谢寻昭想要送她留学。
容瓷挂断电话,茫然地望着,从浴室出来的身影。
谢寻昭穿了身很日常的黑色睡衣,柔软干燥的发丝顺毛垂着,显得十分随性。
不过,他在容瓷面前时,永远都是强大又无可撼动。
“怎么了?”
容瓷听到自己低哑又冷静的声音:“老师让我和你商量留学的事情。”
“你早就知道?”
谢寻昭给她倒了一杯温水:“知道。”
沈虞找他谈过,容瓷在建筑方面天赋太高,太灵了,目前她的状态继续教导容瓷,并不是一件好事,而且她已经没什么可教的。
容瓷在建筑这一行,会有比她更高的成就,应该到更广阔的地方。
所以容瓷痊愈之后,谢寻昭便着手准备。
容瓷捧着温水,冰凉的指尖暖了许多,不再僵硬,她又问:“你想我去吗?”
谢寻昭的声线一如既往的冷静温和:“暮暮,做关于人生中重要决定时,你不该问我想不想,而是你自己想不想。”
“抛开所有因素,你想去深造吗?”
容瓷有刹那间恍惚,好像被他眼神看穿了灵魂。
谢寻昭嗓音明明很轻,却又像山中梵音在耳畔回荡:“容瓷,你甘心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