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钱?
吃我的,喝我的,等到付账的时候居然说没钱?
是可忍孰不可忍!
宋浙立马就炸了,限庄一白在明天她下班回来前搬走,并且把口中亲切的“小庄”称呼给改成“庄一白”,一穷二白的一白,她觉得这个名字取得真好,真贴切。
此时,庄一白漠然道:“我没说要走。”
“行,”宋浙像一只正在打气的气球迅速膨胀,气呼呼地盯着她,“我让警察上门!”
庄一白道:“我没说不给。”
气球又迅速瘪了下来。
瘪到一半,又以一种不上不下的姿态卡在那里,宋浙一口气堵在胸口:“……那你倒是给啊。”
庄一白黑白分明的眼睛瞥了她一眼。
“行吧,”这高贵冷艳的模样顿时让宋浙觉得是自己无理取闹了,人家才入住一周就嚷着交房租,这行为与周扒皮无异。
“那你走之前记得啊。”宋浙提醒。
宋浙安慰自己,其实没必要太过担心,庄一白虽没带钱,身上连手机都没有,只抱着台笔记本电脑来的,但她发丝顺滑、皮肤干净,一看就不是那种长期在外面摸爬滚打的人。
这种人,愿意蜗居在她这破房子里都已经算是纡尊降贵了,怎么可能会赖她那点钱不还。
过了一会儿,宋浙苍蝇搓手,慢慢地挪到庄一白身边,有些不好意思:“那个,我也不是非要赶你走……你看我这,房子又破网络又差,洗澡水还时冷时热的,你住着也委屈。但这都不是重点,重点是我这人吧,其实特别认床,晚上睡不好,白天精神萎靡,都没办法好好上班当牛马了……”
庄一白道:“说重点。”
宋浙真诚建议:“咱们都是beta,能挤一张床睡吗?我睡相很好的,绝对不会打扰你。”
她都没敢提出让庄一白打地铺的事。
这个世界分三种性别,alpha天生具有力量和敏锐度方面的优势,omega稀少、珍贵,受到各方的层层保护,至于beta,那可是社会中的螺丝钉,哪儿缺了就往哪儿拧,过得糙点再正常不过了。
但庄一白又有所不同,虽然她说她是beta,但看她那十指不沾阳春水的模样,那也是个beta公主。
宋浙在心里偷偷设想过,这是个有钱人家的小姐偷偷跑出来体验生活,但很快又被自己推翻了,还是落难公主的剧本更适合庄一白一点。
庄一白嫌弃地瞅了宋浙一眼。
宋浙矜持地站直了点。
庄一白只有一个要求:“你要洗澡。”紧接着她低下头,白皙修长的手指在键盘上飞快敲击着。
“嗐,瞧不起谁呢,我很爱干净的好嘛!”宋浙不满。
宋浙炸了盘闽南醋肉,又给自己和庄一白各下了一碗面。
对宋浙而言,夜晚也是忙碌的,吃完饭后刷碗拖地、洗漱洗衣,这些事单拎出来都不累,却足够繁琐,等她忙完,已经深夜十点了。
庄一白还在与她那台笔记本较劲着,宋浙累得手都快抬不起来了,打了声呵欠,给庄一白留了盏小夜灯,她自己爬上床,躺下来,含糊地道:
“一白,我觉得,有些事躲是没用的,如果你遇到什么解决不了的难事,最好还是报警吧。我跟你说,我有个朋友就是警察……”
困倦的声音逐渐低了下去,含糊成几个不成调的气音,然后彻底安静了。半晌,清脆的键盘敲击声也停了下来。
庄一白回过头,看见宋浙已经在床上睡着了。她侧躺着,被子半搭在身上,小夜灯的光把她的腰线勾勒得模模糊糊的,那条线条匀称的腿从薄被底下露出。
庄一白看了几秒,弯腰把快要滑到地上的被子拉起来,重新盖在她身上,又把那盏小夜灯往外推了推,然后顺手合上了笔记本,躺到床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