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避火图看得再细致,她也不知道那是什么。
她抽抽儿啜泣:“表兄,表兄……”
那声息,含糊破碎,攀着他更紧了。
她习惯了这个称谓,却不知当下听在谢攸耳中,一声声地,似在提醒着他。
谢攸不由得呼吸一紧。
随即,愈发好似要将她熔化了。
郑窈凭空生出一股慌乱,昏沉间想起早之前做过的一个梦,她是个修行尚浅的小花妖,面对这样的情况,只能吐露浇熄。
最后也不知术法成功了没,总之视线与意识皆是茫茫一片,好似浸在了前阵子湿漉漉的烟雨里,迷离不清。
谢攸抱着她的力道挤压得她喘不过气。
待缓过了些,郑窈忍不住推了推:“表兄,好热……”
屋外寒冬腊月,帐中春意却近乎汹涌。
才沐浴过的郑窈又觉得身上湿黏得不行,头发凌乱地粘在鬓角、背后,很是别扭。
谢攸却没离开,又挑开她脸上的发丝,让那一双湿润眸子完整地露了出来。
他低下去,啄了啄她的唇。
酥酥的感觉。
郑窈动了动唇,又要说话。他指腹按在那嫣红唇瓣上,哑声道:“不许再叫表兄。”
适才她娇声娇气地,让他瞬间想起竹溪里的那个小姑娘,显得他十分禽兽。
便一个没忍住。
谢攸圈着她,轻轻摩挲着,提醒:“窈窈。”
“你我已经过了六礼,行了周公,是明媒正娶、名正言顺的夫妻。”
郑窈没法说话,一双眼睛在他的注视下,眨了又眨。
少顷,终于轻轻点了头。
谢攸松开手,听她忍羞唤了一声:“夫……君。”
这才满意。
重新清洗过后,床榻上也换了干净的被褥,刚刚平复的精神还很活跃,没什么困意。
郑窈想到过不久的冬至节,便代表虞太后的忌辰又快到了。
去年也是这个时候,她在竹林因误会,第一次偶遇了谢攸。
虞太后是位笃信神佛的女子,今上登基后,秦王与太后在西京为她修建了数座寺庙。
郑窈撑起一点脑袋,趴着问:“明天去华恩寺上香吧?”
谢攸:“嗯?”
她人也坐了起来,说了自己的体会:“……世间事,缘法真神奇。”
她觉得当初如果不是因为神佛,后面许多事情都不会经历。
所以一则是给虞太后祈福。
二则,自从有了县主封诰,郑窈手里只进不出的,也算是小有一点私房,孟夏便在西京置办了一些田庄与铺子,交给她自己打理起来。
旁的便罢了,有两间花糕铺子,从选品到食方,装潢到店里的伙计,都是她自己一个人敲定的,也算是看着成型。
铺子过几日便要开张了,她这心里颇是没底。
因她毕竟是刚开始学习打理自己的私产。不似许多闺秀家底丰厚,从小尝试。
她小声说:“这个事,我新结识的一些朋友都知道。我想去求求财神爷,保佑我的铺子,不求日进斗金,至少不要中道崩殂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