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王:“到底没走到那步。”
当年,他们的祖父留给先皇的烂摊子,那可真是……险些覆了国。
这么一想,天子有被安慰到。
又惊觉好像许久没听见楚王的动静,转头去看,发现对方已经醉倒睡死过去了。
“……”
今日本就是楚王入宫找天子对酌,起了这个头,现在倒好,攒局的自己倒下了。
天子招招手,无奈地让内侍将人扶下去后殿休息,又遣退了一干伺候的人。
他压低声音,对剩下二人道:“对了,之前与你们提过的那事……”
还能有什么事。
晋王与秦王对视一眼:“咳。”
一向流水不争先的晋王,抢先道:“守玄平庸,不堪大任,只恐辱没了皇兄的教导。”
这两年和谢抱青打的交道多了,虽然没出过什么岔子,但也确实没给天子留下过深刻的印象。
天子沉吟着,又听秦王:“诶,话也不是这么说。”
“担子越大,责任越大,不出错才是最难能可贵的。景猷就是太争先了,年少意气,瞧,小命险些都没了,不稳妥。”
晋王:“王兄此言差矣,景猷这次办事多稳妥啊,到底经风雨才能见世面,我想,通过这番坎坷,他已经历练出来了。”
“你就不要抬举他了,我看,守玄小时候不就很喜欢跟在皇兄后面嘛……”
天子:“啧。”
二人双双住嘴。
天子匪夷所思:“你们竟都不愿意?”
这当然是天大的好事,但是吧,嗐。晋王摸了摸鼻子:“皇兄风华正茂,且早呢,又不是不能生,何必闲操这个心?”
“正是,”秦王道,“母后唠叨且让她唠叨几句便是,她老人家,你别一般见识。”
天子默然。
秦王正色:“吃酒、吃酒。”
这一晚,陪着天子喝了几大坛,饶是酒量不错的秦王,也醉糊涂了。
秦王身边的内侍前来传话:“……都宿在太极殿了。”
秦王妃已经习惯了,只撇了撇嘴角。
宵禁时分,各处上人手没什么异常,便关紧大门,准备安寝了。
翌日天亮,今日轮到朝会的日子,亦是谢攸任京兆尹以来参加的第一个朝会,他整理了关于前段时日迟迟未破的上元行刺案的奏疏。
卯时初,百官聚明堂,天子却没有出现。
一刻钟过去,一炷香过去……半个时辰过去了,天子迟迟没有出现。
大殿之上,不少官员都是空着肚子来,打算一会儿朝会结束了,去官署的公厨用饭,却没想到今日会是这个情况。
殿阶之下,官员按品阶排列,服色深紫、浅紫、深绯、浅绯、深青……轻微的骚动在人群中蔓延。
少顷,饭食的香味从外头飘了进来。
一波内侍端着饭食与案几进来,对官员们赔礼,请他们先行填饱肚子。
宫规里倒是有这条,若天子突发不适以致朝会中断,或朝会持续时辰太久,会为参与朝会的百官准备饭食以补充体力。
只今上庶几算是个勤勉爱民的仁君,从来还没碰上过这样的情况。
打眼看去,倒是丰盛。众人也都饿了,便听从安排,在大殿中用了朝食。
朝食用完,天子还未露面。
便有急性子的打听:“陛下若是身体不适,也无需硬撑,今日便让我们先行回去理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