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范阳伯的招数,与谢攸、谢抱青,甚至大殿上许多自诩文武双全的官员相较,是很不同的。
因他不是对着虚无的剑谱刀法去练,而是真刀真枪在战场上与人拼命。
因此,谢攸与他过招时,显出几分被动。
刀身泛着寒意,所到之处,群臣纷纷退让。
楚王欣赏了许久,看够了,忍不住鼓掌:“我也是有幸,看到这般精彩的比武。只可惜,今日非是我的生辰。”
“但今日是我登临大宝的日子。以前在诸位的眼里,我是个酒色废物,往后,却统统要尊我为陛下,怎能不算新生?”
他起身道:“阿武,你还手下留情什么?现在便用他的血,祭我的旗!”
楚王实实在在地得意,他有范阳伯帮助,有北燕奇毒,挟持了这群重臣,皇位如掌中之物。
只话音落地得一瞬,范阳伯忽地回眸,手里的刀飞了出去。
堪堪擦过他的耳畔,钉进了他身后的椅背。
楚王一动不敢动,数息,才挪目看去。
只见他的头发落下来一缕,被削断。
其余人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数,惊得呆住。
范阳伯撇下谢攸,上前拔出了那把刀,在他面前比划了一下。
“你说错了。今日,不是你登基的日子。”
“是你的死期。”???
大殿陷入死一般的寂静。
愣了片刻,楚王阴沉着脸道:“你是失心疯了吗?”
范阳伯咧嘴一笑:“刚才你也吃了朝食,以为自己吃的是单独没下毒的吧?”
“错了,我给你的,和他们是一样的。”
“老子陪你玩这么久,给你坐了龙椅,也该满足了。现在,下去陪你父皇吧!”
他的动作干脆利落,连离得最近的内侍都来不及反应,没能救下毫无防备的楚王。
也可能是,根本没想救。
因下一瞬,范阳伯嫌弃地踢开楚王:“毒引在我手里。”
“现在,秦世子、晋世子,你们同我谈。”
……
这变数,是众人完全没料到的。
来的那样突兀、草率。
天子、两位亲王是否还活着还未可知,但楚王此刻却是真真正正毙命于他们面前,甚至,范阳伯怕他没死透,又补了刀。一时,浓重的血腥味激得大殿之上许多文官作呕。
谢攸眼神与范阳伯对上,未置可否:“谈什么?”
范阳伯:“和谈条款。”
他的话音落在殿中:“北燕的使臣,就候在偏殿。”
“我不推翻胤廷,只要并州五郡……上党、太原、雁门、定襄、云中。如何?”
这个范阳伯!
谢抱青笑意消失了,收敛了漫不经心的神色:“你究竟是哪边的人?”
范阳伯没回答他,只盯着谢攸。
对方沉声:“我若不应呢?”
范阳伯刀指楚王:“那你与你的父亲,很快便能下去与他团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