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点浮夸。
谢攸顿了顿,但有些不确定:“……刚刚崴着了吗?”
“嗯嗯。”
夜黑风高的,树下什么都看不清,也不能让她在这里脱了鞋子就给他检查。谢攸到底怕她真崴得厉害,咽下了追问。
“回去再看。”他道,“我背你。”
好歹把眼前搪塞了过去,郑窈暗暗松口气。
背就背吧,之前又不是没背过。趴在他挺拔的脊背上,她闭上眼,忍不住侧脸贴了上去。
还没回去。
且让她先耽溺。
谢攸感受到她的动作,脚步很轻一顿,随后不动声色,放得更缓了一些。
来时一刻钟的路程,回去走了成倍的时间。
到邸店的时候,郑窈已经睡着了。
没有人叫醒她,第二天醒来,便就是在自己房间的榻上。
睡得昏天黑地的,还以为是梦。
一扭头,榻边伸手就能够到的地方,摆着一瓶治跌打的药油。
……
郑窈拿起那药油,怔怔了好久。
六月初旬的时候,他们从盐安县启程了。
盐安县的县令和县丞,被带回西京接受调查。盐安县的一应事务,暂时由邻县县令代理。
走之前,郑窈回老宅看了一眼,谢攸陪她去了。
郑大将宅子讹到手后并未入住,只留了个仆从,对方也不用心打理,宅中原本长势喜人的品种花草都凋零了,从墙外看去,衬着邻舍生机蓬勃的小院,有种落寞的意味。
郑窈也微微落寞。
物是人非,经过自家门口而不得入,怎能不伤感。
但随即,谢攸突兀地递给她一张屋契。
郑窈呆住。
谢攸淡淡道:“就当作是,及笄礼。”
他往郑窈的手心,塞了一把钥匙。
郑窈眼神烁动许久,轻轻道了声谢。
推门而入,尘烟四起,久无人居住的宅邸,依旧是之前仓促离开时的模样。
既拿回来了,她还有很多东西,想带走。
幸而在盐安滞留的日子,谢攸让侍从提前多置办了几辆马车,东西都能放得下。
归途比来程好走许多,小茵的丈夫是个行商,给他们指了一条路线。
不到七月里,他们便抵达了西京。
王府,秦王妃差点没吓死。
好高、好长一个儿子!从马车上下来,秦王妃愣住看了半晌。
最后,她落了泪。
秦王妃是个感性的人,谢韵遗传了她的性子,心情神一阵鬼一阵,长子却稳重。
或许,是这份波折磨练了他。
他只缓声拍抚安慰母亲:“瞒着母亲,是我之过。”
秦王妃缓过来,又要办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