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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零中文>病弱表兄是许愿神! > 3035(第24页)

3035(第24页)

领口的濡湿,更多了。

人在桌边,谢攸垂眸便看见,洇得半透的纱料下,那一小截玲珑的锁骨,如一握横玉,沟壑浅似天边牙月。

当他意识到自己看清了什么,立刻抬起视线看向窗外——

天边,一弧月牙浅浅。

……

好在郑窈只沉浸在手札的文字间,对此一无所知。

顿了一息,谢攸取来一柄折扇。

清风拂面,郑窈感觉舒服多了,这才略略抬起眸子,分给他一个感激的笑。

但她下一瞬的动作,却不是那么“投桃报李”。她抓着他的手臂,将他重新带回了桌边:“表兄,你帮我看看这个……”

“晚饭也没吃。”鸣玉在门口与周容摇头,“世子陪着呢。”

——倒像世子关起门找郑探花卷宗那回了。

周容:“嗐。”

验尸实录出来了,他夹在胳膊下,敲了敲房门,推门而入。蓦地,被烛光晃了晃,忙遮住眼睛:“咳。”

非礼勿视,非礼勿视。

“实录……属下放着了!”

他站门边儿伸长手臂去够门口的条案,又迅速地一脚迈了出去。

里间的两人,因郑窈还有许多看不懂的地方,怕遗漏,谢攸被她捉着一起看。

于是屏风上显出一双清影,头不离肩,肘臂相接,竟被融融的烛火勾勒得几许耳鬓厮磨的意味。

谢攸也觉得,太近了。

因她细细的手指着某处文字,让他看,那些夹缝中的笔迹,小到须得俯身贴近才能看清。两个人的头,险些撞到一处。

她的几缕发丝,甚至勾缠住谢攸的玉冠,从发髻间散落开来。

于是谢攸闻见她身上有一股好闻香气,不像女子寻常用的花露或熏香,倒像是……草木萌芽。

谢攸从没在别人身上闻见过,与她待在一起,这气息缭绕不去,尽管他后来十分克制地将视线只落在手札上,心底的某块地方也还是被鼓动,胀胀的。这种感觉,仿佛也像有东西将欲生根破土。

直到过了几息,被周容的声音打断,他才骤然回神。从那摇曳的乌软发梢,凝神看清了她手指那字,摇摇头:“不是这个。”

郑窈失望,又很快打起精神。

夜还长呢,手札才翻了没一半,失望还早。

谢攸却实在呆不下去了。

呼吸间尽是女孩子身上漫来的气息,这个闷热的夏夜,令他久违地升起了一丝浮躁,忽地后悔答应与她同看。

他起身绕到外间,从门口的条案上拿起了验尸实录——

三年过去,尸身皮肉尽腐,只剩骸骨,须得靠红伞法与蒸骨法检验骨骼损伤。

按《洗冤集录》载,若是寻常失足落井,该双脚先触地,双侧胫腓骨、股骨粉碎,腰椎受压,两臂桡尺骨多有撑地防御所产生的血荫。

而这份实录上写,郑棠右侧锁骨、右肩胛骨缝见暗红血荫,乃是生前后背受撞击而成,额骨大面积受创,下肢骨折较轻,不合失脚下坠的常理。

谢攸与大小案件交手数年,命案不计其数,是以对仵作之法也稍有了解,便可以判断,对方肩上的骨折,当是被人从身后推入井。伤势轻微,当是动手之人身形瘦弱或处于纠结状态,而推搡的力度不够。

……

沉吟中,屏风上的影子动了动,从桌边嚯地站了起来。

那边,郑窈从手札中抬头,身边不见谢攸,不免有点迷茫:“表兄?”

少顷对方才从屏风后现身,缓步走近。

她有点急地招手:“快来!”

她看见了郑棠写的,天享十四年初,东山下好几处居民房屋垮塌,他组织县廨人手前去修缮,就发现是后山的竹林根茎一直蔓延到了山脚,而春天多雨,泥土湿润松散,竹笋从地下破土而出,便顶坏了墙基。

看着竹笋疯长成为粗大直立的竹子,轻易毁人家宅于旦夕之间,郑棠忿忿又若有所思,在此页写下了“竹以为井,何须凿地”的批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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