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个月下来,至少强度不太大的日常活动,诸如现在这般,是完全可以承受的。
郑窈心泛嘀咕。好了就好了吧,怎么还差不多?
只这次随行没带着翟郎中,忽地又想到,今天从那么高的崖上摔落,也不知对他有没有影响……她心里十分地没底。
正想着,没留神撞上一块硬硬的东西,郑窈哎哟一声捂住了鼻子。
如何停下来了?她紧张地看去。别不是真的有什么问题?
月光下,那个清隽的背影转过了身,视线微垂,扫过她披散的发丝,到单薄寝裙,再到露出一点鞋面。
他问:“是不是鞋湿了?”
郑窈一怔。
刚刚一脚踩进水里,自然是湿得透透的,就连裙摆也淋淋漓漓的不舒服。
只是情况都这样了,为免显得矫情,她一直忍着没说。
却不想,还是被他留意到了。
少女脸上,既有被拆穿的尴尬,亦有忍耐不适。谢攸抬眼望了一下四周,点点头道:“我背你吧。”
“啊、啊,”郑窈微讶,结结巴巴推辞,“没事的……没事的。”
便他痊愈了,她也不能让他背自己呀!
谢攸却坚持。
其实本不应该的,情急之下,他将她抱在怀中,是为了避险。在那种险况下,性命自然比礼教重要。而现在环境稳定,凉夜漫漫,她完全可以自己走。
但他还是不容置喙地道:“似你这般速度,只怕走到天亮,我们还没找到村落。”
郑窈眼睛睁大。
她又脸红了。
谢攸没给她任何反驳思考的时间,朝她勾了勾手掌:“来。”
郑窈无法,小心观察了四下,自然是没有人的。只能头皮发麻地过去了。
谢攸蹲下,郑窈趴在那脊背上,心跳如雷。双手小心翼翼,只揪起一块衣料。
他起身,碎石滩上几块卵石滚落,落入溪涧,发出“咚”地一声,原本平静的水面泛起阵阵微波。
好在动作虽有生疏,但总归还是平稳地将她载了起来。
夏夜的清风,送来一阵雪松香气。今夜是个好天气,在这没有遮挡的荒郊,月色明亮如白昼。
郑窈有些承受不了脸上的热度,忍不住咕哝了句:“……还刚学会走呢,就想跑了。”
她说得十分小声。
但足够谢攸听清了。
他顿了顿,手臂微抬——吓得郑窈环紧了他,大喊:“表兄!表兄!”
谢攸凉凉地“呵”了声。
反了,现在她才是那个被“拿捏”弱点的人。
见好就收,郑窈赶忙示软:“辛苦表兄了。”
谢攸的身形不似周容那般健硕发达,更像郑棠一般,偏文人气。但郑窈趴在他肩上,感觉到有力的胳膊支撑着自己,与父亲一样地令人安心。
她有些不好意思:“……会不会很重啊?我最近吃了不少,都不长个子,光长肉。”
声音轻下来,贴着耳际,和她本身一样,到哪都是软软的。
谢攸循着她的话感受了一下,顿觉微妙。
在这少女蜕变发育最为迅速明显的阶段,此前,谢攸与她日夜相处,就已经对那薄薄夏衫下的变化有所察觉。
但那些终究隔着距离。
哪像现在,她的身段贴合他的脊背,柔软起伏,说话的吐息拂过他的后颈,温热的,还有悬空的足踝,一下一下蹭过他的大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