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窈:“谁?”
没装糊涂,她是真的迷糊了一下,才想起这人后来好像端着酒盏过来招呼了。
只是她当时想着怎么不动声色把酒渡给谢渺,没注意听。
美姿仪……郑窈禁不住问:“他生得很好看吗?”
谢攸反问:“不好看吗?”
郑窈眨了眨眼。
好像,谢渺是夸他,俊美不输谢二郎来着。
可郑窈时常面对的是谁啊。
吃惯山珍海味的人,再去吃家常清蔬,由奢入俭难好不好。
“什么?”芝兰玉树的青年抬眸看来。
郑窈又眨了眨眼。
她竟不留神把心里话秃噜出来了。
郑窈抿着唇瓣不敢承认。
谢攸却听得十分清楚,每一处咬字。
昨日里如针尖麦芒扎在胸口的不悦,忽而释然。他又问了一遍:“你对他印象如何?”
郑窈踌躇了一下。
只是谢滢不在,这里更没有什么外人,她便如实说:“不是很好。”
谢攸挑挑眉。
“因为三娘?”他问。
他倒是什么都清楚,省了郑窈多费口舌。再一个,自己说来未免有自恋之嫌。郑窈点点头,又补充:“我不喜欢他的眼神……”
人是有直觉的,一个人对你是否尊重,第一眼神情就能辨别大概。
那位江十一郎的眼神,和林瑜,和孟家表兄,好像。
这份直白,令谢攸唇角微微勾了勾,亦十分直白地道:“无妨,你以后也用不着见他。”
郑窈:“咦?他不会去花朝宴么?”
谢攸微微一顿。
他经年不去这种无聊的宴席,险些忘了。他问郑窈:“都准备妥当了?”
托谢韵的福,郑窈凑出来了一身相当妥当的行头。
谢攸道:“去也无妨,宴上宾客众多,男女应当并不同席。”
郑窈心想,那可说不定。
谢攸毕竟好几年没去过,据谢渺说,去年就是在一个园子里。
谢渺以前参加这种,都是去当过客陪衬的,今年恰到适婚之龄,白侧妃可来劲了,将毕生经验,传授给女儿。
郑窈也沾光,蹭到了“课”。
第一天,白侧妃教她们如何辨别合适议亲的对象。
首先,徒有其表的必须剔去。
好多世家如今只剩个空架子,为了维持明面上的排场,关起门来过得紧巴巴。还有一些官员,为了自己的仕途,让家中女眷生活清贫。
这一类人,光打听在外的名声,也就能打听出来。白侧妃还让人整理了名册子,将姓氏郡望官职一一列在上面。
郑窈谢渺咂舌。
白侧妃得意,又教,再将家风不正、风流浪荡的剔去……
若说这些,虽听着有些头晕,郑窈尚可以平心静气去消化。到第二天,忽就隐秘了起来。
白侧妃拉好小窗帘,将门板关得死死的,遣散一干女使仆妇,一副神秘兮兮的做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