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窈对着她抿唇一乐。
今天又要去竹溪了,又要见到谢攸,郑窈提前给孟夏打补丁:“我是去为昨夜的案情提供线索的。”
不是私会。
事实上她与谢攸的见面,也从来构不成“私会”,一直都有旁人在场避嫌的。
世子是一位多么君子的兄长啊!
孟夏当然没说什么,让她去了。
出门的时候,有些不好意思再穿那件斗篷,但若不穿,倒像是心虚了一般,没有那种意思也要被人误解,最终还是穿了。
郑窈踏出门,沿着往常的路去了。
从早的好心情一直延续到了竹林。
立春之后的竹林,虽积雪未化,却已有嫩叶从土壤深处冒出,静寂中透着一丝温柔。
这样好的清晨,身后却传来了林瑜微喘的声音:“窈妹妹!”
郑窈下意识地回头看了一眼。
见他又是一个人,额头微汗,难道是从葫芦小院出来就跟着自己了?
说不好。这人又不是没有前科。
郑窈现在对他只剩下浓浓的不喜:“什么事?”
“我……”林瑜觑了一眼她淡淡的面庞,竟恍惚有种被谢攸考问的错觉。
岂不知,郑窈正是偷学谢攸的神情,试图让他知难而退。
林瑜拭了拭冒汗的鼻尖,作恳切状,关心:“我听说,妹妹伤了?要不要紧?”
说罢,他见郑窈表情耐人寻味,忙解释:“昨夜我见你们那边也出了事,本想过去,却被人流挤散……并非坐视不理。”
郑窈:“哦。”
她如今对林瑜有些懒得搭理的意味,连面子功夫也懒得维持了。
她道,“林郎君还是快回去吧,内院到处是女眷,被人瞧见你在这里转悠,多不好。”
林瑜:“妹妹让我看看伤势,我就回。”
“?”
一早的好心情,全叫这样一个人给破坏了。
郑窈板起脸:“用不着。”
林瑜看她,却是情人眼,发起怒来也娇憨可爱。
定是因为昨晚的事还在生气,林瑜柔声哄道:“我还带了伤药,你让我看看,怎么个事?”
林瑜厚着脸皮想来拉她的袖子,郑窈跑开不让他拉。
见她一头往竹林跑,林瑜急得忙唤:“快别过去,那边……”
“那边怎么?”
看着忽然出现的谢攸,林瑜像是被人掐住了喉咙,什么话也说不出来。
郑窈从竹林中探出头来,一脸防备。
他要是在世子面前乱说话,她就!
……她也不能怎样。
“只是想提醒窈妹妹。”林瑜讷讷地道,“不要扰了表兄。”
谢攸道:“刚刚吵闹的人只有你。”
林瑜脸色尴尬。
他刚刚的举止,是太不沉稳了。
一直到谢攸走了,他才好意思抬起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