鸣玉笑了笑,放柔声音:“先别想那么多啦。”
“如今世子也晓得姑娘正是心力交瘁时候,让姑娘不必客气。”
“翟郎中就住在府里,姑娘若有需要,随时过来竹溪就好。”
“姑娘尽可以信他的医术,我们世子,也一直都是他在看着。”
“现在,赶紧先让翟郎中看看孟娘子的情况吧。”
昨夜,神仙显灵,告诉郑窈且待明朝醒来,一切都会变好。
今早,谢攸就送来了自己的郎中。
他怎知道,府里自然什么都不缺,她最需要的,还是一个得用郎中。
有了翟郎中,她不必层层惊动,不必往返奔波,不必浪费心神跟精力在人际打点之上。更不必不好意思,连声道歉,不必羞耻与尴尬……
而这些,昨夜面对神明祷告时,她统统都没说。
她不清楚,这究竟算是神明帮她解决的心愿,还是竹溪里的那个人。
亦或者,他便是上天赐给她最大的机遇和贵人。
郑窈落泪道:“好。”
翟郎中号脉时,郑窈先把孟夏叫醒了。
昨天里,孟夏虽醒了两次,郑窈却都睡着,所以这还是她烧退后第一次和女儿说话。
“怎地又请郎中?咳咳……”孟夏已经从李婆子那,知道郑窈从外面请来两次郎中。
她道:“太麻烦人家了……下次不要再请了。”
郑窈喊了句:“娘。”
她轻声道:“这位是世子在用的郎中,就住在府里,没惊动王妃。”
鸣玉也说:“娘子有哪里不适,告诉翟郎中就好。”
孟夏一惊,这才看见屋子里还有一人。
她欲言又止。
翟郎中诊完脉,收回手臂:“娘子先前吃的药方没有太大问题,身体虽有亏空,近来却有食补,尚不足担忧,只往后静心调养时,万不可有太多的忧思。”
郑窈嗔:“听到没。”
孟夏:“还不是操心你。”
“我这么大了,谁要你操心。”
热毒的药方没有问题,针对孟夏的咳疾,翟郎中拟了新的方子,除了汤药,还有丸药。
郑窈十分地信任翟郎中。
不光因为他是谢攸的人,更因为他身上的气度,下结论时,自有一股信力,瞧着比张郎中还靠谱。
鸣玉见他给孟夏看完,又道:“顺便给郑姑娘也看看吧。”
郑窈:“不用了……”
孟夏:“该看看,你前天也咳嗽了。”
郑窈:“……”
须臾,鸣玉和翟郎中鸣金收兵,向郑窈母女告辞,回到竹溪。
翟郎中回了自己的厢房,鸣玉先去书斋复命。
书斋里,听见动静,那人抬起视线:“如何?”
鸣玉:“孟娘子醒了,往后便是调理的事。已经跟郑姑娘说了,让她找郎中便来竹溪。”
谢攸点点头,端起茶盏。
鸣玉轻咳一声:“……也让翟郎中给郑姑娘把了脉。”
鸣玉的语气有些微妙,谢攸挑眉。他问:“什么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