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使用者需要承担愿望结果带来的全部后果。”
“你们都不玩gpt的吗?这玩意和人工智能一样,你得说关键词的详细指令啊。”
“啊。。。这我就不清楚了。至少不是那么糟糕不是吗?上一次有个客人许愿不想上班,于是他下班的时候被车撞了,成了植物人。某种程度来说,这的确不用上班了对吧。”
“我?哈哈,做了这份工作后,我应该不会有使用它的想法了。”
。。。。。。
我呆滞的站在商店的门口,手里还捏着两截已经断掉的许愿柳。
身后的店铺挂上了打烊的牌子,现在是第二天白天。
我不敢回家也不敢去学校。每一个人都用一种怪诞且不怀好意的眼光看着我,即使我戴上了帽子,头发把两边的脸挡的严严实实,那样的目光还是无孔不入的射向我。
我不敢想家里父亲现在怎么样了,我很害怕。对不起。。。。。我承认我是一个非常卑劣且胆小的人,我从来不爱我的父亲,因为他总是打我。所以即便是现在这样的情况——即便一切都是因为我而起,我也不敢回家看看他究竟怎么样了。
。。。。父亲很可怕。被许愿柳诅咒的父亲更可怕。
我在一座桥洞待了三天。
纸箱把自己牢牢包裹,缩在最角落的位置。桥洞下的位置并没有很好,晚上或下午就会有水漫过来,中间下了一次雨,我只能蹲在石头堆积的站台上,两只脚颤颤巍巍踩着石头,不让自己的鞋子踩到水。
我有过高专附近的神龛里偷过钱。在禅院里打工的零钱全部上交给了店铺里的老板,她说是作为翻译许愿柳说明的小费。我没有钱,很饿,只好晚上去神龛里拿钱。
神龛里用于供奉神明的钱箱口很小,像一个放木偶的小盒子,长方形的,只有中间开了一个扁形的小口。零零碎碎的硬币在钱箱里泛着银色的光。
手伸进去捞的时候,手指被钱箱夹得生疼。
“对不起。。。。我会还的,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
我拿着少量的钱去便利店买吃的,偶尔会被店员用异样的眼光注视,不过那都已经没关系了。
第四次去拿钱的时候,我看见了外出做任务回来的夏油同学和五条同学。家入学姐跟在他们后面,嘴里含着一根糖,单手滑动着手机。
夏油同学和五条同学在前面交谈着什么,五条同学跳跃起身,做了一个投篮的动作。
整个画面和谐的像所有刚放学的青春剧,没有奇怪的对话,没有虚假的爱意。
迎面来的阳光把他们的影子拉的很长。我躲在灌木丛的叶子后面,露出一点眼睛小心翼翼的窥探。
我不敢再出现在他们面前,也不敢再去那个神龛。
第五天,我实在饿的受不了了。回到了那个矮小的住宅中。
潮湿的地面,腐朽的拉门。入户的木板上已经有些霉菌,角落堆放着两只没有塞子的酒瓶,是父亲常买的那一家店。
我站在门前好久,脚底板被湿润覆盖,颤抖的伸出手。
“哗啦——”
推门发出刺耳的声音,屋里依然昏暗。我走进去,轻轻掩上门。
“我回来了……”
我低着头不敢抬起,我不知道迎接我的究竟是熟悉的巴掌还是劈头盖脸的辱骂。我的每一个动作都缓慢至极,放下已经浸了水的鞋子,顺着地上的鞋印抬起眼睛。
鞋印一直延伸到客厅。
父亲还活着。
我不确定究竟是该庆幸还是不该庆幸。我的内心没有多少波澜,只是如死尸一般的走近客厅。
客厅里没有开灯,电视屏幕闪着雪花点。光线昏暗,我看不清他的样子。父亲高大的身影背对着我,脚下的木屐沾着泥。
“……对不起,我回来晚了。”
我嗓子干哑,“我现在就去做饭,酒我做完饭就重新去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