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然就坐在椅子里,她的手里拿着一根皮带,看她醒来,她的嘴角噙着一丝甜蜜的笑,“姐姐,我不过是抽了你几皮带,你就装死,你实在是太狡猾了。”
几皮带?
萧颖的目光移到了自己的身上,她身上几乎都找不出一块好的地方,她确定只是抽了自己几皮带吗?
可是,她并觉得痛。
原来,哀莫大于心死竟然是这么深刻的领悟。
被自己从小养大的孩子报复,本身就是一件很痛苦的事,这也说明,她的教育好失败,她还是辜负了爸爸对自己的期待,然然不仅踩进了黑暗世界,还陷得很深。
“然然,只有折磨我,蹂躏我,你的心里才会痛快么?”萧颖一脸平静地看着她,眼里没有憎恨。
“没错,我就是喜欢看见你生不如死的样子!”凌然站起身,笑着朝她走去,“姐姐,反正你快要死了,我也不怕告诉你,好让你死得明白一点,七年前,是我把你的逮捕计划告诉了白狼,是我在船上布置了炸弹,是我一手引爆了炸弹,是我要置你于死地!”
泪水蒙住双眼,她看不清她的样子了,也许,她从来都没有看清过她,“然然,如果你要我死,大不了一枪打死我就行了,你何必要编出这么荒唐的谎言来欺骗我呢?”
如果她要用她的爱来报复她,那这种级别的伤痛她实在承受不来。
“姐姐,话都说到了这种份上,我没必要再对你撒谎。”凌然站在她对面,笑得天真无邪。
可是她的呼吸就像溺水一般沉重不堪,眼前的然然,明明笑得这么单纯善良,为什么她的心机变得这么重?究竟是谁把她变成了这样。
凌然掰着手指头,歪着脑袋说道:“曾经,我也以为姐姐就是世界上对我最好的人,后来,我喜欢逸哥哥,姐姐就抢走了逸哥哥,我喜欢先生,姐姐就抢走了先生,在他们的眼里,永远都只有姐姐一个人,从来都没有我的存在,姐姐,七年前你为什么没有死,为什么你死了,又要活着回来?逸哥哥也好,先生也罢,你就不能让一个给我吗?你不是最爱我的吗?为什么又要同时霸占他们,姐姐,你不觉得你太贪心了一点吗?”
……
“姐姐,你出身高贵,从小就有很多人围着你转,每当我形单影只,抱着我唯一的玩偶躲在一旁看着你的时候,你知道我有多羡慕你吗?那时候我在想,为什么我是女仆的女儿,如果我也是秋姬的女儿,我过得是不是不会像现在这样惨?”凌然忽然掐紧她的脖子,她红着眼,咬牙切齿地说道:“为了变成你,我特意去绣了刺青,忘记从哪天开始,我就盼着你去死,今天你落在我的手上,我怎么可能会放过你,姐姐,你不要妄想他们两个会来救你,他们受了我的诱导,现在肯定都赶去了别的地方,等他们想起这个地方来的时候,一切都晚了,姐姐,你让我心痛的这些年,我会千倍万倍地偿还给你的。不过,我不会让你死得太痛快,我要让你生不如死!来人,把药拿过来——”
“这是什么……”萧颖看着黑衣保镖送来了一支注射针筒。
这玩意,她看过太多次了。
凭经验,她能猜到那里面装的肯定不是什么好东西。
“姐姐,这个是**剂哦,而且还是最大剂量的那种,呵呵,他们总爱当着我的面说你是世界上最美好的女孩子,所以我现在就要把你变成世界上最恶心的坏女人,我让他们看看你放荡低贱的一面。把她带走!”凌然把药注射完后,她朝身后的黑衣人冷冷地吩咐了一声。
三两个黑衣人走过来,他们解开萧颖身上的束缚,把她硬拽进了车里。
“然然……”
“她太吵了,把她的嘴给我堵上,我们的车不要走大路,从小路离开。另外,再去安排几辆车,从另外两条大路上离开,分散他们的注意力。”凌然脸色阴沉地吩咐道。
通往东山医院的路,有两条大路和一条小路,然然派两台车从大路走,这显然就是断了她的后路,因为不管是谁赶过来,都有可能被她诱导。
如何逃生才能不被敌人抓住,这个技能还是她手把手教她的呢,想不到,她会拿来对付自己,只是,在反侦查上面,她不如秦逸的十分之一,所以,他不会按她的轨迹走,更不会按然然的轨迹走,毕竟,没有人错了一次还会继续错下去。
身体里涌来了一波势不可挡的热潮,萧颖不禁暗暗心惊,担心起效太快太猛,她刚刚趁黑衣人不注意的时候用银针麻痹了自己的神经,谁知道根本就没有用。
**剂,这药还真的是猛!这才多久,就口干舌燥,浴火焚身了,万一彻底失控……
“嘎!”一道刺耳的刹车声打断了萧颖的思绪,她抬起头,只见车前方正停着一辆布加迪。
是他来了!
心里又惊又喜,可是等到车门打开,她看清从车上走下来的人时,她脸上的笑意顿时僵住了。
“小姐,是先生。”司机的声音听起来有几分战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