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出这句话的哨兵,意志已经濒临动摇。
不止是他,在场不少人心里都藏着同样的恐惧,只是忍着没有说出口。
这样逆天的再生能力,就连重创母体都难如登天,更别说将其斩杀。
就在士气低迷之际,赫伯忽然指向母体的一处位置问道:“那个创口是谁打出来的?!”
众人闻声望去,这才发现母体中下侧的位置有一处特殊的伤口。
这处创口没有愈合的迹象,只是被触手遮挡,先前一直无人察觉。
“是贯穿伤!”有人喊道。
贯穿伤?
连鹤与许渊对视一眼,不约而同想起了刚才瞿寻洋化作白光刺穿母体的画面。
许渊:“是小绵羊弄出来的吗?”
连鹤:“目前还不能确定。”
……
“我死了,你也会死。”
瞿寻洋的意识在剧烈头痛后就陷入了昏沉,他浑身滚烫,却没有灼烧感,反倒像泡在温泉里,眼前白茫茫一片,似梦似幻。
直到水母的声音再次闯入他的意识,瞿寻洋才如同大梦初醒。
“我本来就是来和你同归于尽的。”
“你杀不了我。”
不远处亮起一点微光,瞿寻洋想起自己拼死闯入母体内的真正目的。
“我在你的记忆里看到了一样东西。”
他奋力朝着水母躯体的核心位置游去,伸手一把抓住了记忆中那个极其微小的发光体。
他本来想直接将这个发光体捏碎,可刚触碰到它,发光体便瞬间消失无踪。
瞿寻洋不知道发光体是消散,还是钻进了自己的身体里。
但从他抓出发光体的那一刻起,水母暴走了。
“该死的人类!!!”
水母暴怒的嘶吼如同千万根针扎进瞿寻洋的识海,让他再次头痛欲裂。
下一秒内部剧烈震荡,狂暴的能量汹涌翻涌,将他的身体裹挟翻滚。
内部出现数十根触手硬化成锋利尖刺朝着瞿寻洋猛地刺了过来。
……
外面众人还在猜测那道特殊贯穿伤的来历,水母的身躯像是被疯狂充气一般,突然膨胀数倍,原本细长的触手也全都改变了形态,变得粗壮且坚硬如钢管。
每一次挥舞砸落,都能在地面砸出一个硕大的深坑,破坏力成倍暴涨。
四周的怪物也再度被母体灌注能量,身躯纷纷膨胀变大,性情愈发凶戾,发疯一般朝着哨兵们凶猛攻来。
地面成片的荧光植物快速枯萎凋零,所有蓝紫色的荧光能量源源不断涌入母体的身体里。
显而易见母体正在疯狂吸收整片空间的植物本源。
“什么情况?”
“是我们的攻击刺激到它,让它完全暴走了?”
哨兵们一边奋力抵挡铺天盖地的怪物攻势,一边还要抵抗着愈发强悍的触手袭击,硬生生被逼退了数十米。
连鹤与许渊穿梭在致命攻势之中,配合得天衣无缝,一路斩断所有阻碍,飞速朝着母体核心逼近。
许渊脚下借力,踩着一根粗壮的触手纵身跃起,将母体用来封堵那处贯穿伤口的触手全部斩断。
连鹤抓住触手愈合前的空隙,身形一闪径直钻入了水母的内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