瞿寻洋:“我没担心。”
连鹤苦笑了下:“我知道。”
即便心知对方是故意装脆弱,可看着他虚弱无力的模样,瞿寻洋还是不争气的心软了。
视线落在连鹤的伤口上,原本包扎好的白色纱布上渗出的血迹越来越大片,说明他的伤口还在持续出血。
纵然许渊几人都说他死不了,可这是贯穿伤,换做普通人根本撑不到现在。
也就是他们身为哨兵身体素质过硬,才能这么折腾自己的身体。
瞿寻洋:“当初在黑洞里,你抱着的人是我,还是沈初泽?”
连鹤:“是你,从始至终都是你。”
瞿寻洋:“那为什么到最后你也把沈初泽认成了我?”
连鹤:“洋洋,我们后来复盘过,猜测脑晶体应该是在我们失去意识的那一刻,篡改我们的视觉认知。”
听他这么说,瞿寻洋想起当初连鹤确实是失去意识后才松开了抱着他的手。
“所以你恢复意识后看到的沈初泽,就变成了我的样子?”
“对。”连鹤缓缓颔首,“我醒过来第一时间先斩断了缠住楚知南的触手,之后就是你和沈初泽同时被触手卷走,那时我们都只顾着救‘你’,却没想到我们后来看到的‘沈初泽’才是真正的你。”
这么说来,楚知南当时也短暂失去过意识。
而易屿桀和许渊是四个人里最先中招的。
所以许渊醒来后才会把沈初泽错认成自己抱错了人?
可瞿寻洋依旧想不通为什么偏偏是他和沈初泽的样貌在众人眼中相互置换?
当初他被触手缠住,却全程意识清醒,体会不到他们被幻境蒙蔽的感受,自然也无法验证连鹤这番话的真假。
失血过多让连鹤的脸色白得愈发吓人。
他肤色本就偏白,现在更是苍白得近乎透明。
也为难他在这种时刻,还强撑着耐心回答瞿寻洋所有的疑问。
其实瞿寻洋也是故意的,反正连鹤在装可怜,那让他吃点苦头也是应该的。
连鹤:“洋洋,你要是不想给我做精神疏导也没关系,我回庇护区找别的向导帮忙就好。”
瞿寻洋瞥了眼他腹部渗满血的纱布:“你这种贯穿伤,普通的握手疏导能治得好?”
连鹤笑了笑:“我不会勉强你的。”
瞿寻洋最终还是握住了他的手。
即便常规的握手疏导无法彻底愈合贯穿伤口,但也能止住不断外渗的血。
“你是故意把自己弄伤的?”
“不是。”
瞿寻洋带着怀疑的目光看着连鹤:“真的?”
连鹤轻咳一声:“我确实是为了救李霖才受的伤,但我承认没有及时止损,让伤势变得更重了一些。”
瞿寻洋不讲话了。
连鹤赶紧解释:“洋洋,我只是想找个借口和你亲近,我以后不会这样了。”
瞿寻洋松开了握着他的手。
连鹤脸色一变,不顾身上的伤从床上坐起身:“洋洋,你生气了?我保证以后再也不会这么做了……”
“接吻吧。”
“对……嗯?”
连鹤的道歉还没说完就愣住了,完全没想到会听见这样一句话。
瞿寻洋直接倾身主动吻上了连鹤的唇。
连鹤的睫毛轻轻颤了颤,转瞬便反客为主抱住瞿寻洋热烈地回应着这个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