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抵达了一处未曾被战火波及的地带。
瞿寻洋看到了安然无恙的李霖一行人。
李霖身旁站着威廉,还有路易,以及赫伯。
说起来刚刚他都没有看到赫伯的身影,对方应该是去营救李霖他们了。
路易的状态看上去有些差,无力地靠在赫伯怀中,肩膀微微耸动,低声抽泣着,身上穿着宽大不合身的外衣,显然是赫伯的衣服。
他应该也遭受了虐待。
但对比之下,当初李霖被折磨得遍体鳞伤奄奄一息,那副惨状远比路易要惨烈百倍千倍。
李霖一看见瞿寻洋,立刻踉跄着快步奔来,人还未靠近,哽咽的哭声就先传了过来:“寻洋,你是不是也……”
瞿寻洋此刻衣衫破碎,浑身布满深浅不一的齿痕与暧昧的青紫痕迹,一眼看去极易让人误会。
李霖理所当然以为他和自己一样遭受了屈辱的折磨,泪水汹涌而出,愧疚地哽咽:“对不起,都怪我,是我没有保护好你。”
瞿寻洋连忙让许渊放自己下来:“不是的,我没有被欺负……”
李霖泪眼朦胧地看着他:“真的吗?”
瞿寻洋点头:“是真的,我身上这些伤……不是那些人造成的,他们只给我注射了药剂,之后易屿桀就赶来救我了,你别哭了,我们都得救了,一切都过去了。”
李霖这才真正放心下来,眼眶里还含着泪,微笑着说:“太好了,我刚才一直怕你也遭遇那些折磨。我说过要保护你,结果什么都没做到,我真的特别自责。”
瞿寻洋抬手温柔地拭去他眼角的泪痕:“别多想,没事了。”
这时许渊俯身将下巴抵在瞿寻洋的肩头,目光落在李霖身上,调侃道:“你们俩这是什么情况?偷偷背着我们搞暧昧呢?两个小弱鸡在一起是不会幸福的。”
瞿寻洋和李霖同时一愣。
瞿寻洋连忙推开靠在自己肩上的许渊,又羞又恼,让他别乱开玩笑。
许渊故意逗他:“小绵羊,你现在光溜溜站在大家面前也不会害羞了?”
瞿寻洋一怔,这才猛然反应过来自己衣服破烂,毫无遮挡。
他当场捂住发烫的脸,被许渊重新拉回怀里。
李霖看着两人亲密的模样,露出了释然又欣慰的笑容。
这时狄斯缓步走到李霖身边,淡淡说了一句“走了”,随即俯身将他打横抱起。
李霖猝不及防,眼里闪过明显的错愕。
狄斯这突如其来的亲近举动,让他受宠若惊,心跳都乱了几分。
此战过后,周边两座相邻的庇护区全都损毁严重,已经无法居住。
连鹤几人商议过后,决定暂时留在原本敌军的庇护区休整。
此战敌军有大量人员投降,如今全部被关押在此,人员众多,贸然转移风险太大。
这几天所有人都在不眠不休地战斗,身心都已经透支到极限,众人一致决定先好好休整一晚,恢复状态。
易屿桀至今昏迷不醒,他需要做全方面的身体检查。
权衡之下,连鹤决定等明天就前往狄斯所属的庇护区。
目前只有M庇护区是离他们最近,也是规模最大、医疗设备和各项配套设施也最为完善的。
眼下没有合适的交通工具,没办法一次性押送所有俘虏转移。
最终商定由狄斯一行人留守原地看管囚犯,等候己方庇护区的支援队伍抵达,再统一撤离。
此战残余的七八名科研人员,原本打算偷偷带走所有药剂研发资料和成品药剂潜逃,被狄斯他们抓获,全都扣留在原地。
这批研究资料价值很高,此次赶来支援的所有哨兵队伍都是合作关系,连鹤提出所有资料与药剂统一共享,其他人也没有异议。
而他们此刻所处的这片区域,名义上是庇护区,实则更像是敌军的秘密军事基地。
这里大多是一两层的平房建筑,占地面积十分广阔,只是经过连日激战,三分之二的区域都已经被摧毁。
众人各自挑选了房屋休整。
连鹤一行人选了一栋两层小楼,狄斯等人则选了隔壁紧邻的一栋,方便互相照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