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鹤:“醒了就起来吃早饭吧。”
瞿寻洋不习惯不刷牙就吃饭:“我可以先洗漱一下吗?”
“当然可以。”连鹤含笑点头,“你先坐起来,我抱你过去。”
瞿寻洋从楚知南温暖的怀抱里退出,缓缓坐起身。
等连鹤俯身过来,他就顺势环住了对方的脖颈。
其实他的右脚只是轻微扭伤,现在正常行走已经不会产生痛感。
但四人想要让他的腿脚在最短时间内好好休养,他们即将奔赴战场,如果瞿寻洋行动不便,那就会造成影响。
因此连鹤才要求这段时间他所有的下床活动,都由几人轮流抱着完成。
最开始瞿寻洋不适应这种贴身照料,不过几天下来他已经习惯了。
无论是洗漱、如厕还是日常起居,都是他们悉心照顾。
他的右手伤势严重,恐怕需要数月才能完全恢复,他自己也不想因为腿脚的小伤影响大家。
洗漱完毕,连鹤抱着他从卫生间走出时,楚知南恰好也起身下床。
两人擦肩而过的瞬间,瞿寻洋下意识与楚知南对视一眼,又飞快收回目光。
吃早餐时连鹤让楚知南吃完就回去继续休息,同时也告知众人,明天一早他们就要动身出发,前往原定的任务目的地。
楚知南颔首应下。
前面四人抽签决定了陪护疏导的顺序,依次是许渊、楚知南、连鹤、易屿桀。
瞿寻洋原本以为几人会轮流陪他一晚,让他依次为大家做简易的疏导,等四轮全部结束后再出发。
可按照连鹤的说法,明天众人就要启程,那排在最后的易屿桀不是没机会被疏导了?
“那易屿桀不用做疏导了吗?”
他没多想,只是疑惑就直接问出了口。
刚说完,连鹤和楚知南都转头望着他。
楚知南只淡淡看了他一眼,就低下头继续吃早饭。
连鹤则微笑道:“洋洋现在都知道惦记我们了,以前每次让你做疏导,你都是不情愿的样子。”
原来他们也知道啊。
瞿寻洋:“那是因为现在你们懂得尊重我了。”
最初他心里积攒最多的不满就是四人对他的态度。
从前他们高高在上,骨子里都带着傲慢,只把他当成疏导的工具,从来不会顾及他的感受。
不被看重,不被放在心上,可他又没有反抗的余地。
他现在独自一人活在世上,没有亲人,也没有依靠,无边的孤独和恐惧随时都能将他压垮,所以一直盼着他们能对自己温和一点。
现在他期盼的一切似乎都慢慢成真了。
连鹤抬起手揉了揉他的头发:“白天我陪着你,晚上换屿桀过来跟你一起睡。”
原来连鹤已经把一切安排好了。
也是,他根本没必要瞎担心,无论什么事,连鹤永远考虑周到。
早饭过后没过多久,楚知南便先离开了。
连鹤让其他人好好休养,可他自己眼里布满红血丝,明显也疲惫至极。
对向导而言,睡眠是最好的恢复方式,能快速补足损耗的精神力。
可哨兵不一样,睡觉仅仅只能缓解身体的疲累。
这几天四人想必全都没能好好歇息。
一来瞿寻洋还没来得及给他们做完美的疏导,二来闯黑洞一战每个人都身负重伤。
就算抱着他睡上一晚,也只能将濒临暴走的精神力缓和三分之一,身上的内伤也无法痊愈,顶多只能恢复一些表层的皮肉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