荀知命却罕见地沉默下来,只淡淡应了一声“嗯”。
到了侯府,下了马车,荀知命便牵起段灵墟的手,往识草斋走。
段灵墟想要挣脱:“守夜的小厮都看着呢……”
荀知命却不理会,双脚一踏入识草斋的拱门,荀知命便拦腰将段灵墟抱起来,阔步走进灵机堂。
“荀知命你抽什么风……”
话还没说完,荀知命便将她放在罗汉床上。
下一瞬,他一挥长袖,屋里的灯便全都熄灭了。月光星光穿过水榭,幽幽地照进来。纱帐在盛夏的夜风中摇曳,为此间的一切装点上一片旖旎。
“荀知命……你……”
不等段灵墟反应,荀知命的双唇便吻上来。
这个吻比之前凶狠,段灵墟下意识往后退,但荀知命的手掌绕过她的颈子,托住了她的脑袋,她退无可退。
段灵墟在这个吻里渐渐喘不上气。
荀知命是会换气的,他就是故意的,想让段灵墟吃吃苦头。就在她实在撑不住了,喉间发出求饶的嘤咛声时,荀知命才恋恋不舍松了口。
口是松了,但他的鼻子还在她脸上逡巡、摩挲。
段灵墟憋了一肚子火,刚喘匀和这口气,想跟荀知命理论,但他此刻反倒乖乖依偎在她颈窝里,喃喃问:“我好还是他好?”
“他?”段灵墟一脑袋问号:“谁?”
“别装糊涂。”荀知命支起身子看着她:“我好,还是萧确好?”
段灵墟:“怎么扯到萧确了?”
“刚才你说他好,说他品性好。”
段灵墟:“我……也没说错啊……他品性确实好。”
荀知命觉得自己胸口像是塞了一大坨陈年老棉花,他简直要憋屈死了:“所以我好还是他好?”
段灵墟中肯评价:“你俩品性都很好。”
荀知命受不了了,他双手托住段灵墟的脸颊:“那就一条一条比!”
段灵墟:“啊?”
荀知命:“相貌我好还是他好?”
段灵墟很诚恳:“都很英俊,但风格不同,各有千秋。”
荀知命咬肌紧缩:“身形呢?我好还是他好?”
段灵墟很实在:“你太瘦,但他比你矮了大概两厘米,也是难分胜负。”
荀知命青筋抖动:“那性情呢?我好还是他好?”
段灵墟笑了:“哇,都很难相处,也就是我胸怀宽广,能忍你们俩。”
荀知命眼睛都要着火了:“你!”
然而就在荀知命要气吐血的时候,段灵墟也伸手,捧住了他的脸:“但是荀知命,我喜欢你啊。萧确再好,不是我的,而你,是我的。”
荀知命双眸中的火焰逐渐熄灭,被温柔的水迹代替。他胸口的那团棉花,也溶解在段灵墟的温声细语里。
“可是……他送你坠子……”
段灵墟伸伸自己白净净光秃秃的脖子:“我戴了吗?”
荀知命:“我送你的手串你也不戴……”
段灵墟:“我要做面包的,要和面,戴手串很不方便。”
荀知命的脸色又有些不好,段灵墟赶紧补一句:“但我答应你,从明天开始……不,从今晚开始,我就把它放到我的小荷包里,随身带着。”
荀知命的表情缓和一些:“你还送他猫……”
“你说不得体啊……”段灵墟笑笑:“那我把它要回来,你每天清早再多铲一盆屎?”
荀知命说不过,只好转战下一题:“他还送你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