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灵墟气急,她抬眸盯住荀知命:“荀大少爷不必在我面前耍威风,我不做你的人了可以吗?剩下的工期,我按工钱的两倍赔你,我能赚钱,起码这一点,少爷应当有数。”
荀知命听了这话,眸底溢出狠辣,他的手掐上段灵墟的脖子,稍稍用力,段灵墟就觉得窒闷,恐惧再次袭来。
“荀知命……放开我!”
荀知命冷笑:“段灵墟,你当我荀知命的地界是什么地方,你想来就来,想走就走?就凭你今日见到我的身手,就足够我灭你的口。”
荀知命手上的力道增大,段灵墟面颊因缺氧而微微发绀,额上的青筋也微微突起。
就在她觉得自己就要死在荀知命手上时,荀知命猝然将她松开来。
段灵墟捂着自己的脖子,伏在床上大口喘着气。
荀知命理了理衣袖,面容逐渐平和下来:“段灵墟,你来识草斋那天,我本想着只要你是个老实的,我便找机会寻个由头,将你打发出去。是你,一次次找我,自作聪明,说要帮我实现所谓人生的理想。现在我当真了,你走不了了。”
段灵墟好不容易理顺了呼吸,眼眶又红起来,她抬眼看向荀知命。
荀知命也望向她,见她双眸又生了泪,荀知命心生不忍,他生平最讨厌做无谓的解释,可此刻倒是有了耐心,同段灵墟讲讲道理。
“我并非全然伪装,疾病是假,穷苦是假,但我在侯府步履维艰是真。”荀知命道:“你知道得太多,我本应杀了你。可是段灵墟,人活一世,遇到真心相交之人,实属不易。我虽冷情,但终非草木。踏出识草斋,你唯有一死,但跟着我,我绝不亏待你。是生是死,你自己选。”
说罢,荀知命就要离开。
“你等等。”段灵墟强打精神,问出最后一个问题:“你是什么时候发现,牛大牛二图谋不轨的?”
荀知命救她救得太及时,及时到就好像他一直在旁边盯着她一样。
荀知命凛冽一笑,这丫头,确实有几分聪明。
“牛大牛二,来到识草斋的那天。”荀知命坦诚道。
段灵墟抄起他床上的枕头就朝他砸过去:“王八蛋!你早知道你不告诉我!王八蛋!死狐狸!”
荀知命任由段灵墟在他身后打空气铁拳,沉着脸走出灵机堂。
痴奴在廊下等着,见荀知命出来了,赶紧走上前,伸着脖子往内室看了看:“姐姐她还好吗……”
“你说呢?”荀知命没好气:“我当初让你挑个老实的丫头,你就给我挑了个这?”
“我挑得不好吗?”痴奴笑:“我从生下来就跟着兄长,从未见过兄长方才在湖上那般凶煞模样。我看兄长都快心疼死姐姐了吧。”
荀知命瞪痴奴一眼。
痴奴赶紧收了声:“兄长恕罪,弄风多嘴了。”
“我知她平日疼你,你同她亲厚些,无可厚非,但你若因她误了我的事,我同你有情分,同她可没有。她这条命,我也不是非留不可。”荀知命冷声道:“那两人怎么样了,东西都准备好了吗?”
“兄长放心,东西都准备好了,人都打晕了,关在柴房。”
荀知命点了点头:“在这儿盯着你的好姐姐,我那张床也别让她用得太久,今日除夕,怀襄侯府也该热闹热闹,今儿的戏她也有唱段,唱完了也要其他角儿粉墨登场,提醒着她,让她别误了场。”
“是。”
痴奴看着荀知命的背影,瘪瘪嘴:“兄长嘴真硬啊,明明就是舍不得段姐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