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目光在章明义、戴鑫、贺业成、秦佳蕴、方诺身上依次扫过,最终落在了方诺脚边的紫灰色猫咪身上,带着微妙的眼神止住了问到一半的话。
是想问闻锐弦去哪里了吗?
方诺本就怀疑她要找的就是闻锐弦,因为提到了“紫色头发”,几乎可以确定,她就是要问起闻锐弦没错。但方诺见她目光停在闻锐弦身上,心中十分惊讶:她看出这只猫就是闻锐弦了吗?
刚才大家都有些紧张。
要不是她的目光,方诺都没注意到闻锐弦从食盆边悄无声息地来到了脚边。察觉方诺低头看过来,闻锐弦错开了正在与女孩交锋的视线,仰起毛茸茸的脑袋来看他。
“啊……没事了。”
踩着高跟皮靴的女孩收回目光,自顾自走到长桌的主座位坐下,以随口一提般的态度做了自我介绍:“你们猜得没错,我就是屋主。可以叫我小玖。”
几人面面相觑。
“你刚才说的少了个人是什么意思?”戴鑫问。
看小玖露面后的表现,戴鑫倒是松了口气:事态并不糟糕,虽然这小姑娘有点神神叨叨的,但不是什么上来就展露出攻击性的、无法交流的人形异常。
“没什么,我记错了。”
坐到桌前的小玖轻描淡写地敷衍着,瞄了一眼方诺脚边的闻锐弦,但很快就若无其事地将视线移开了。
方诺很清楚,她不是记错了。
恐怕是不知道闻锐弦会变成猫,刚刚跟闻锐弦对视的时候才意识到人其实已经齐了,但并没有点破闻锐弦的身份。
人形异常之间都会这样互相“包庇”吗?
还是闻锐弦事先跟她说好了,不要揭穿他人形异常的身份呢?
然而,戴鑫以为小玖说的是真话,听她说记错了,便认为以前她遇到过其他人类:“以前,还有其他人来过这里吗?”
“或者……”
戴鑫没忘记在地铁站遇见的紫发青年,面色严肃起来:“在我们入住这栋别墅时,有一位紫发兽耳的青年跟来了?”
“你们先坐下,吃完早餐再说。”
在小玖的要求下,众人先吃饭了。
她本人没吃,只打量了一番眼前的食物,撩了一下自己的高马尾,让头发飞扬到椅背的后面,然后靠着椅背、双手交叉抱于胸前,看着他们吃早饭。
被人形异常盯着吃饭,对在座各位来说都是前所未有的事情。
方诺倒是没什么心理压力,反正距离他更近的地方,还有一只异常:闻锐弦跳上了他身旁的空座位,优雅地坐在椅子上看他吃饭。
天天被自家的异常注视,看都看习惯了……
大家很快就吃完了,等最后一人也咽下了食物,小玖回答戴鑫的问题——
“以前我也见过别的人类。”
“其中有些和你们一样,穿着迷彩服、带着武器,是人类中的士兵。此外也有很多怪物,人形的、动物模样的、奇形怪状的都有,见得多了我也分不清哪个访客是什么时候来的。”
“这里已经很久没有新的来访者了。”
“你们来之前,我一直在休眠。”
“时间过了太久,各方面都不出众的普通人,我根本不会放在心上。所以,别再跟我打听其他访客的事情了,我会牢牢记住的人很少,不重要的人在我眼中连面容都模糊,只有重要的人永远清晰。”
“既然来到了这里,你们需要服从我的安排。”
“你们应该还想问一些问题,在说接下来的安排之前,你们可以再问三个问题。”
方诺合理怀疑,她趁着大家吃饭的时候,紧急编造、完善了这套不会让人继续惦记闻锐弦去向的说辞。
只能问三个问题,大家就没出声,把问关键问题的权利交给队长。
戴鑫问:“上次有人来是什么时候?”
“具体是多久以前我不清楚,大概过了五六年吧。”
小玖竖起左手前臂,向众人展示自己手臂缝线之间露出的浅焦黄色棉花:“看棉花的颜色,我身上的时间的确过去了好几年。”
“那他们是怎么离开的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