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时他刚吹熄了灯背对着她躺在榻上,黑暗中她能感觉到他没有睡着——他的呼吸不像睡着时那样均匀。
“殿下不高兴吗?”
沉默……
她以为他不会回答了。
然后他翻过身来,在黑暗中盯着她。
那目光没有愤怒,没有悲伤,而是一种她从未见过的、近乎审视的陌生。
他盯着她看了很久,久到她开始感到不安,然后他忽然撑起上半身,压到了她的身上。
他的动作不算粗暴,却也没有了往日的温柔——那是某种不容拒绝的、沉默的宣告。
她怔住了,却也没有推开他。
他伸手解开她的寝衣,一件一件,不急不缓。
月光从窗棂的缝隙漏进来,落在她逐渐裸露的身体上——锁骨、胸口、小腹,一寸一寸地暴露在夜色里。
他没有看她的眼睛,只是低着头,专注地、近乎机械地将她剥光,然后分开她的腿,插了进去。
没有前戏,没有爱抚,甚至没有亲吻。
他就那样进入了她,然后伏在她身上,低着头,开始一下一下地抽送。
他的动作不急不缓,像是在完成一件熟悉的事情,没有任何多余的情绪。
他的呼吸平稳,节奏稳定,仿佛不是在与她做爱,而是在击一支没有高潮的曲子。
她躺在那里,不知道该把手放在哪里,最后只是松松地搭在他起伏的腰侧。
她的身体在他的动作下微微晃动,月光落在她的胸脯上,那一对奶子在夜色中泛着微光,随着他的节奏来回晃动,像两团被风吹动的月光。
她望着帐顶,意识开始飘散。
她忽然又想起了那匹胭脂马她忽然觉得,李瑁不像个骑手。
他像是从来没有上过真正的杀场——不急不缓,不温不火,带着一种小心翼翼的克制。
他不敢用力,不敢放肆,不敢把她完全摁进床榻里。
他不是在驾驭她,他只是在她的身体里消耗自己。
她闭上眼睛。
这是她的第一个男人也是唯一的男人。
她嫁给他之前,对男女之事一无所知。
新婚之夜他进入她时她疼得浑身发抖,他停下来抱着她,一遍一遍地说“不怕,不怕”。
她以为那就是全部了,以为床笫之间就是这样的——温柔的、克制的、带着心疼的小心翼翼。
她不知道别的男人是什么样的,不知道别的女人在夜里会不会被揉碎、被填满、被翻来覆去地折腾到连哭的力气都没有。
她不知道。
所以她不觉得有什么不妥。
过了一会儿,他射了。
她感觉到体内那一阵温热的悸动,像一颗石子投入深潭,涟漪一圈一圈地荡开。
她的身体也随之微微收紧,那是一种本能的、她自己也不完全理解的回应——她的呼吸快了半拍,脚趾在锦被下蜷缩了一下。
只知道那一瞬间她的心跳漏了一拍,像是有个什么东西在她的身体深处被轻轻碰了一下。
他伏在她身上喘息了片刻,然后缓缓退出来,没有起身去清理,而是直接趴在了她的胸脯上。
他的脸埋在她柔软的双峰之间,呼吸沉重而温热的扑洒在她微汗的肌肤上。
她能感觉到他的睫毛轻轻扫过她的乳沟,微微发痒。
他没有抬头,只是盯着她胸前那一对在月光下微微颤抖的乳尖——它们方才在他眼前晃动了好久,此刻终于安静下来,却还在细细地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