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仰长脖颈,后脑勺抵着墙壁,发出一声被牙齿压碎进喉咙的喊叫。
不是痛。
是那个角度正好。
我把她一边腿抬起来架在臂弯,侧身抽送。
每一下拔到只剩龟头被夹住再整根推回。
她的臀部把灰墙撞得砰砰闷响,消防楼梯间回荡着密集粘连的水声和她的喘息。
她伸手勾住我后颈,拉下我的头,把额头抵在我的额头上,眼睛对着我的眼睛。
“你妈有没有跟你讲过。她这辈子最嫉妒我什么。”
“什么。”
“我比你早见到这个世界。”她把拇指摁在我眉骨上去感受那个微凸的弧度,“你出生那天在产房外边走廊我等到凌晨。她抱着你出来,那时候整个宏业都没有人知道你生母不是她。只有我。她把你放在我怀里,说若诗,以后你也是这孩子的阿妈。我没有回答。我只在心里应了。”
我把她另一条腿也托起来,把她整个人提离地面,靠着墙,从正面更深地进入。
她双腿夹紧我的腰,手臂环住后颈。
我们之间只剩那道越来越急促的呼吸与下体交合处啪嗒啪嗒的水声。
这一次她先到。阴道突然爆发出连续六七次极快的痉挛,宫颈口涌出一大股热液,浇在龟头上,把整个甬道变成一条灼烧通道。
她高潮的时候没有叫,是把脸埋进我颈窝,牙齿咬在我衬衫领口那颗纽扣上。
纽扣被她咬断线脱了,落在她锁骨前胸凹陷处的那一小截疤上。
我在她高潮末尾拔出来,精液全部喷在她小腹和那道髂骨旧伤的下段。
白浊沿着她腹股沟韧带的走向往下淌,淌到她大腿根内侧那块浅淡胎记上停住了。
她靠回墙壁喘了很久,低下头看着自己小腹上那一摊精液,突然轻轻笑了一声。
“从昨晚到今天你每次都射在外面。你在担心我什么。”她拎起之前叠好的灭火器箱上那件我的西装外套把自己裹紧,从口袋里掏出那只旧表戴回左手,表盘上那道细裂纹在应急灯绿光里变成一根极细的黑线。
“怕再弄伤你肋骨。”
她安静了两秒,忽然伸手把我领口歪掉的衬衫翻整齐。那颗被她咬断纽扣的线头从扣眼耷拉下来。她用力把它塞了回去。
“今晚直升机到信德中心。何律师会带上那份底本和罗启正的签名样本。沈砚山最后的抵押担保函只要被证实签名系伪造,宏业所有的关联供应商禁令就可永久成立。”她背靠着墙壁把我拉近,把那个塞回去的线头用小指重新勾出,绕在自己无名指上缠了两圈,“砚清。我这辈子欠你妈的一句话,你替我还了。剩下的账我自己来。”
她推开通往天台那道防火门,午后的阳光一下子涌进来照得人睁不开眼。
海面被风犁出无数道细碎的白浪,远处的直升机场已经在做起飞前准备。螺旋桨开始缓缓转动,发出低沉的哒哒声。
那声音被海风卷着,从远处传过来,越来越近,像某种不可逆的结局正在靠近。
“你和咏珊先回香港。我在澳门再待一天,帮何律师把罗启正的指模鉴定入禀澳门初级法院。”方若诗把西装外套还给我,披回自己那件风衣,“走之前去一趟山顶医院。昨晚那卷录音里你爸说。给罗启正拔管子的命令是谁下的。这句半截话,今晚就能拼完。”她踮起脚在我嘴角吻了一下。极短,不到一秒。
然后她转身走向停在路边的那辆黑色保姆车。车门关上之后,海风把她的围巾吹起来,飘出车窗外一截,很快被卷进轮毂扬起的尘沙里。
方咏珊已在官也街的旧城区一侧码头泊车区等我。
螺旋桨的噪音扑向挡风玻璃,把一切多余声响碾成碎沫。
我拉开副驾驶门坐进去,把安全带扣好。
“出发。”她说。
直升机腾空时,澳门半岛那些破旧的唐楼、辉煌如金的赌场、正在填海的氹仔泥艚和友谊大桥一起急速缩小。
我透过舷窗往下看。康怡疗养院的方向有两盏救护车顶灯在闪烁,沈若琳正在那里握着罗启正的手。
而毕架山的那批录音还在转录盒里一圈一圈地转动。最后一卷还剩不足十分钟。
窗外维港的季候风已经重新增强为三号风球蓝色预警,海上翻着灰白碎浪。
维多利亚港被压在高楼间的铅灰色云层裹紧,恍惚间与氹仔旧城那碗冷掉菜汤里凝住的橄榄油膜重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