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属下即刻去办。”
因为秦山是从京城到祁州的必经之路,所以修了山道,还算好走。
日暮将尽,仪队出了秦山,又赶在天黑之前进了城,在汉城的官驿落了脚。
这里就比镇子上的环境好很多了,房间虽不是很大,却也干净整洁,该有的东西一样不少,但坏就坏在,还是只给了沈济月和顾渔一间房。
但仔细想来,除了在山寨里两人分开睡了一晚,其余几日都是住在一起,顾渔要么睡榻上,要么抱一床被子来睡在地上,与沈济月互不打扰。
……其实还是打扰的,因为她离了家里的床后,睡得不大安稳,夜里常常醒来。
每次睁眼,她都能看到枕边男人的睡颜。
似乎自那日醉酒后,他的梦行之症就没有好过。
但白天赶路劳累,沈济月也没有推醒他,反正他只是安静躺着,天亮之前又自己下床。
就像顾渔自己说的,“夫妻之间睡一张床,是正常的。”
再说,反正他又不是故意的,她也就没必要那么小气。
但今日才发生过那样的事……
沈济月坐在浴桶里,将脸埋进掌心,牙齿在唇肉上厮磨。
她又如何能坦然地与他共处一室?
沈济月已经泡了很久,她不好意思让顾渔久等,不再胡思乱想,擦干身子换好寝衣出来,让顾渔去沐浴。
听着稀里哗啦的水声,沈济月思绪被扰得更乱,她坐在床上,手指紧捏着被衾。
时间如流沙,很快就过去,沈济月听见外头打更的声音。
她环顾一圈,发现房间里居然没有可供休息的榻,没有榻的话,顾渔就又要打地铺,但现在地上什么都没有。
沈济月立刻下床穿鞋,去柜子里找多余的被子。
打开,里面只有一些杂物,并无被衾。
她握住柜门的手一僵,身后传来动静,有个影子从她背后覆下。
还沾着水汽的手自她耳旁伸过,撑在柜子旁,顾渔的声音落下,如泉击玉:“我找过了,没有多余的被子。”
说话间,他发丝的水珠坠下,滴到沈济月锁骨,停顿一下,又往深处滑,在女子细腻的肌肤上洇开一条长长的水痕。
比起衣料下皮肤的温度,那水珠是偏凉的,秋夜的凉风一吹,沈济月就打了个激灵。
她缓缓将手从柜门上移下,转身想走:“我去问问驿卒别处有没有可以用的被褥。”
身后人长臂一伸,另一只手也撑到她面前,将去路拦断。
“都没有。”
他在她身后低语,说话间胸膛的震动传到她的肩胛,耳旁鬓发被气流拂过,带来沐浴后清新的香味。
“我已经问过了。”
沈济月仍旧背朝着他,双手放在胸前,将头低下,不敢转身。
身后人也很有耐心地候着,似是在等她主动开口。
时间一点点流去,沈济月舔了舔干涩的唇,眼睫稍抬,对着木头柜子轻声道:“那,你要跟我一起睡床吗?”
作者有话说:
无
第58章
不知是不是错觉,沈济月竟听到背后传来一声极轻的笑音。
她眼睛睁大几分,在夜里暖融融的光线中显出一点璀璨的光,脸稍稍往后面侧了侧。
余光只扫到身后人的下巴,就听那人应道:“可以。”
他话音很轻,像窗上薄冰碎裂的声音,清脆地敲进沈济月耳里。
她忽然有点后悔邀请他一起睡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