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济月眼见自己的意思被误解,却又被他堵得无言以对,无法辩解,有点急了,飞快道:“你要再敢这样,我就揍你。”
顾渔明知故问:“为什么?”
沈济月瞪他:“因为你逾矩了,这是放浪的行为。”
顾渔接住她的目光,浓墨般的眸子眨了眨,温声开口:“沈济月,我说过,我们是夫妻,做什么都是很正常的。”
此言一出,沈济月心底似乎有什么东西轰然倒塌,在心湖激起千层浪,她瞠目结舌,紧握成拳的手微微颤抖着。
这一刻,她重新认识了顾沧舟。
或者说,发现了他更多的一面。
她手指摸向扶手,想撑着从椅子上起来逃离此地,顾渔却突然上前,手按在扶手上,与她指尖相触。
他俯身,嗓音惑人,眼里尽是真诚求知的神色:“是我亲得你不舒服吗?”
沈济月一颗剧烈跳动的心骤然停止,仿佛被人伸手攥紧般,从高空抛下悬崖,疾速坠落。
话虽然极其浪荡,但他面色却很自然,冷眉轻轻抬起,黑瞳盯着她,仿佛真的在探究一个很正常的问题。
真是疯了。
不知道他疯不疯,反正沈济月是要被逼疯了。
她真疑心顾渔是醉了酒才会说出这番话,他以前不这样的。
或者说就是那本书害人,勾起了他心底的好奇,但因得不到满足,所以才在夜里睡梦中表现出来,而房中只有他们二人,他便自然而然摸到了她的床上。
想通之后,沈济月抬头:“反正你不准再看这种乱七八糟的书了,你的病就是因为它才愈发严重,要是你再上我的床,我就把你撵出去。”
“可我们只有一间房,你赶我出去,我睡哪?”
沈济月恶狠狠道:“睡外面廊道。”
“我开门进来?”
“我拿链子给你栓门上。”
顾渔想了想:“那我把链子也给你拿进来。”
沈济月觉得这人真是好生无耻,不管怎么说他都能把话给她抛回来,干脆打感情牌:“我是为你好,天气转凉,你半夜穿着单薄的寝衣在房中游走,会染上风寒的。”
顾渔听她说话总是很认真,漂亮的眼睛轻垂,听完后复而抬起:“大夫说了,心中欲求被满足就不会梦游,你若真的为我好,不如让我实践实践近日所学?”
实践?
沈济月想起自己方才翻开的那一页,各种姿势五花八门,在她脑海中频频闪过,光是在头脑中过一道就让她红了耳尖。
他居然还想跟她实践?
“不行!”
沈济月拒绝得斩钉截铁,“这种事情,是要与心爱之人才能做的。”
顾渔看着她,心里莫名冒出来小时候她常形容他的一个词——小古板。
他顺着她的话,点头:“可我们已经做过了,那又算什么?”
沈济月大惊,脸色瞬间变了:“你别乱说!我们什么时候……”
“在叶家寨,你亲了我。”顾渔静静道。
原来他说的是接吻啊。
沈济月松下口气,不再纠结他用的词是她亲了他,抓住重点道:“那是因为要帮你纾解药性,情非得已。”
顾渔又缓缓点头:“那这次不也是因为要帮我治疗梦行之症吗?你又为何如此紧张?”
他每次都在肯定她的回答,说出的话却在给她处处挖坑。
沈济月被他绕进去,不禁开始思考,既然都是事出有因,那这次她怎么就反应那么大?
偏偏那人还在继续:“你我是夫妻,夫妻之间,亲吻是最正常不过的。
“何况,我们这辈子都要在一起,早晚会试试的。”
他眼含蛊意,沈济月不再与顾渔对视,抬手将他推开,自己从椅子上站起来,低声道:“……我考虑考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