假夫妻就没有还要分俸禄给他花的道理吧?
顾渔停了写写画画的笔,他讲了这么久,原来沈济月是一点没听,全去想她的钱去了。
他压眉,沉声道:“俸禄我会交给你,你别让我地为床天为被就行。”
沈济月一听,黑眼仁都亮了几分,转过来看顾渔:“当真?”
顾渔没有着急回答,垂了垂眸又抬起,将话复述一遍:“只要你不苛待我。”
沈济月立时喜笑颜开,双手接过顾渔一直拿在手里的图纸,仔细翻阅起来。
不看不知道,原来他购置的宅子那么大,沈济月不免惊奇:“这么大个宅子,你一个人住得过来吗?”
刚说完,沈济月的额头就被敲了一下,她伸手去捂,皱眉向旁边瞪去,顾渔也觑着她,语气不忿:“你不住?”
沈济月搓着额头,十分不满地深吸一口气:“我知道,现在自然是不得不住,我是说之前。
“之前你买宅子的时候,不是说没有成亲的打算吗?”
顾渔盯着她,眼里颇有些无言以对的意思,不耐道:“我还不能对自己好一点了?”
有钱了不起。
沈济月默默在心里点评了这么一句。
说起这个,她就想起来之前陛下把她留在崇政殿,出来时下了雨,顾渔这个傻子去取伞接她,结果两个人身上都湿了。
湿了后去顾府更衣,顾渔竟就在卧房的衣橱里给她取了没穿过的年轻姑娘的衣裳来。
当时她就猜是顾渔为了讨姑娘欢心,但买来没能送出去的,还偷偷嘲笑他也有追不到的姑娘。
如今又想起这茬,顾渔却将迫于圣旨跟她成婚了。
虽然是假成亲,但沈济月还是不准自己名义上的夫君有风流债的,本来平日公干就忙,她可不想还要被这些琐事扰得心神不宁。
虽然顾渔自己能把桃花冻死吧……但如果是他主动去当桃花,那可就不一样了。
所以沈济月还是要问清楚。
她当即放下手里新府的图纸,侧身郑重看向顾渔:“你现在没有求而不得的人了吧?”
顾渔被她问愣一瞬,眉心微抬。
沈济月开始立威:“我知道你自小受欢迎惯了,所以这对你不屑一顾的姑娘,反倒吸引你,但你毕竟是有婚约在身的人了,最好把杂念都断掉,免得给你我她都惹麻烦。”
她说得认真,顾渔眉头却越皱越深。
他何时心有杂念了?
见她眼睛骨碌碌的,似乎还在想些什么乱七八糟的,顾渔忙出声掐断她思绪,唤道:“沈济月。”
“嗯?”沈济月应声。
“你是不是误会了什么?”顾渔抬起一只手臂撑在桌上,侧身凝眸看她,“还是说故意找茬?”
沈济月马上就要喊冤,本来她还不欲说破,想着给顾渔留点面子,但如今看他讨打的程度,她是没必要这么心善了。
暗自沉下一口气,沈济月直截了当道:“你敢说你衣橱里那件赪霞色的留仙裙不是买给喜欢的姑娘,结果没有送出去的吗?”
顾渔又被问得一愣,沈济月今日也太能堵他的话了些。
“少装想不起来,就那件腰际用了缠枝石榴纹作点缀,下摆一线月白滚边的那件。”
想得起来,他自然想得起来。
且印象深刻。
当时窗外暴雨如注,屋内燃了熏笼,香气氤氲,两人的衣物交叠在一起,门窗将风雨系数隔绝在外。
她就穿着他买的那件衣裳,安安静静睡在他手边,梦中还要呢喃他的姓名,让他帮她写课业。
他只能一边安抚,一边拿来帕子,站在她身后细细将每一缕发丝都擦干。
少女的发丝乖巧地躺在他的手中,光泽柔顺,顾渔擦得很认真,仿佛在做一件精细活。
时间一点点过去,墨发在他手中变干,顾渔的手却未抽离。
修长洁净的手指小心梳理着发丝,任由青丝在他之间穿过,一下又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