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济月低眉隐下眸色,将字条慢条斯理地放进袖中,又不动声色地将小姑娘往身后捎了稍,抬眼笑道:“原是如此。”
她有一双极美的眼睛,墨黑的瞳仁净透,眼尾微挑,饶是被面具遮了大半张脸,黑衣男子亦能看出这是一张美人面。
见美人欢颜,他也略带羞涩地低头笑笑。
当他抬眼时,美人涂了艳红蔻丹的指甲不知为何忽地伸到了他面前,纤细修长的五指弯了弯,露出中指上漂亮闪耀的双鱼指环来。
他正疑惑着想要问这位夫人什么意思,就见黑鱼的口中喷出一股粉末,紧接着他视线一糊,整个人直直向后倒了去。
沈济月冷冷收回手,牵住小姑娘细弱的手腕,快步将人带到灌木丛旁藏了起来,随即一吹哨子,四面八方的树木都摇曳起来。
“啪”的一声,门口传来重物倒地的声响,是破门而入的逐鹰卫将守卫撂倒了,打头的几名殿卫刀尖带血,纷纷朝沈济月拱手行礼:“沈主事。”
沈济月端正了姿态,正色道:“逐鹰卫听令,即刻缉拿碧漪阁中人,反抗逃跑者,就地正法。”
“是!”
里面的拍卖还在进行,顾渔一直留意着外面的响动,很快,他转头与后面的赵遂交换了下眼神,起身向陈瑛走去。
等陈瑛反应过来自己被两个高大男子围住时,阁中已经一片吵嚷了。
“逐鹰卫!是京城的逐鹰卫!”有看出来人身份的拍客吓得大喊,慌不择路地朝外逃去。
但这些刮取民脂民膏长来的横肉哪里跑得过逐鹰卫的刀?很快,试图逃跑的人便被刀柄敲晕在地,其余人见状,吓得不敢动。
碧漪阁的护院从暗处围上来,掌估立刻后退两步,想趁乱逃离。
刚转身,后脖颈就传来一阵冰麻的刺痛。
“呃……!”他甚至没来得及捂住后颈,就浑身僵直地向前倒去。
沈济月放下瞄准的手,抬头看向坐席去寻陈瑛的位置。还好,那人已经被顾渔给绑住,逃无可逃。
她抬步走去,想将陈瑛给带下来交给逐鹰卫,方才走出几步,身后就猛地扑过来一阵劲风,顾渔双眸猝然睁大,朝沈济月喊道:“蹲下。”
沈济月听到后,想都没想就蹲下身来,迅速扭头向上看去,一只持刀的拳头划过她后脑方才勺待的位置,若是再晚一瞬……
她不敢细想,快速爬起来,单手撑住第一排坐席的桌面向后翻去,顾渔也恰在此时从后面跃过来托住她的手肘,让她不至于重心不稳朝后栽去。
那人贼心不死,气焰嚣张,好似抱了自己活不了也要拉着逐鹰殿陪葬的决心,低吼一声,再次调转刀尖朝沈济月刺来。
顾渔手指从沈济月的手肘滑到腕骨,脚步往前一迈挡在她的身前,顺势将人拽到背后,抬起另一只手将碧漪阁死士的小臂攥住,用劲向后一折。
“咔嚓”一声,手骨断裂的声音伴着那人的尖叫传出,刺耳无比。
“你没事吧?”顾渔回头看向沈济月,话还没说完,沈济月便就着顾渔握着她手腕的力道将他往身侧甩去。
顾渔不对她设防,这一甩就直接被甩向了地字二号坐席的桌边,好在他反应迅速及时拿手缓冲了一下,才不至于磕着腰。
抬眼,就见沈济月一脚踢开另一个黑衣死士,而那死士的喉结上,还闪着一根银亮的针尖。
“我看你才是要有事了。”沈济月侧眸向他瞥来,着手调整好指环的位置,朝顾渔伸手,“起来。”
作者有话说:
无
第38章
严诚拨给她的这一批逐鹰卫毕竟是精锐,收拾碧漪阁这一群人还是不在话下的,不过多时,地上就稀里哗啦倒了一大片黑衣人。
至于余下的,该绑的绑,该抓的抓,该清算的清算。
沈济月抬手摘下面具,转身一一扫过吓得瑟瑟发抖的富商豪绅,方才他们叫价时有多洒脱,现在就有多狼狈,好几个人连着被绑在一起,锁链连着锁链,就如同被拐来当作长生引的少年男女般任人牵着。
“大人,抓我们作甚啊?我们都是被这破阁子诓骗来的呀!它只说拍卖奇珍异宝,若是我们早知道它干的是这档子伤天害理的事,我……”
沈济月不等他说完,将面具往那人头顶一砸:“你是没有脚还是没有嘴?不会跑也不会报官,人都抬上来了还在这里坐着,我看你安心得很啊。”
“还说与你们无关?我看关系最大的就是你们!”沈济月提高了音量,面容冷肃,“若非你们人心不足要求偏方来延年益寿,又哪会产生这样的勾当?”
“竞价时争先恐后,现在倒想把自己择干净,合着什么好处都让你们给占了?”
沈济月越说那人的头越低,最后再找不出理由来为自己辩驳。
看着阁中乌泱泱一群人,沈济月心中的火气更盛,怒道:“都抓走。”
一行人浩浩荡荡来了知府衙门,得来的结果却是清嘉知府没在衙署公干,请他们进去坐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