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济月抓住林玉知的手,诚恳道:“有点坏的大好事。”
林玉知将身一扭,甩开她的爪子:“那就别说出来气你娘了。”
“娘,”沈济月又跑过去挽住她的臂弯,一本正经地解释,“只是有点坏,但办好了就是大功一件呀。”
林玉知悠悠回过身,瞥她道:“那你说说,坏在哪,又好在哪?”
沈济月简略委婉地讲了自己要去清嘉待一段时间,着重强调了办好可能升官的利处。
可林玉知听后还是气了,她将剪子撂到侍女的托盘里,背过身去:“不行。”
“娘……”沈济月软下声来,劝道,“这是陛下的意思,不能改的。”
沈济月想凑到林玉知面前,方一抬步林玉知便又背过身,低声道:“那也不行。”
闻言,沈济月心里一惊:“娘,这话可说不得呀。”
林玉知别过脸去。
沈济月又凑去劝:“您平日里最是明事理,今几个怎么要钻牛角尖呢?”
“还不是因为你,”林玉知转身,眼圈发红,“因为你是我女儿。”
沈济月怔住了,手愣愣悬在半空。
林玉知蹙了眉,声音隐隐发颤:“你从小到大何时一个人离开过家,如今一去就是千里,还要待上一两月……”
“哎哟,娘,哪有你说得那么严重?”沈济月垂下睫毛,不去看林玉知的眼睛,“我十天半个月就回来了,到时候给你带莲子糕可好?”
“谁稀罕,”林玉知侧头清了清嗓,道,“你要是敢不全须全尾地回来,我就把你腿打折。”
沈济月笑了,露出害怕的表情:“那我这是伤上加伤呀。”
“呸呸呸,童言无忌。”
林玉知一边亲自替沈济月收拾好了东西,一边叮嘱:“清嘉不比定熙,水乡的盛夏又闷又潮,没有人盯着你了,也可千万不可贪凉饮冷,出门避着点暑气,若染了风寒,人生地不熟的……”
“知道了娘,你都说好几遍了。”
“东西带够了么?总归是自己的用起来舒服。”
“够啦够啦,再多就要叫苏老板腾一间货室给我装行箧了。”
又是好一阵,母女俩用过晚膳,沈慎还在国子监忙,怕误了时辰,两人便没再多等,直接去了城南渡口。
沈济月盯着力夫搬箱箧,转头,蓦然瞧见一身量高挑的男子从商船下来,他长腿一迈,轻松站在了站在渡口。
月色幽幽垂下,覆了少年满身,水波摇晃的银光错落在他面庞,清冷孤绝得仿佛与周围人不在同一世界。
“顾沧舟?”沈济月嘴唇翕动,“你怎么来了?”
作者有话说:
开启江南副本~这个副本之后过渡一小下就成婚啦!
第34章
“是娘拜托沧舟照看你的。”
林玉知走过来,揽住沈济月的肩,“你一个人去那么远的地方身边每个熟识的人,叫为娘怎么放心?”
对沈济月完,林玉知从她身上放下手,又看向顾渔,和缓道:“沧舟啊,济月就拜托你多加看顾了,千万叫她离水边远些,不要贪凉,记着每日佩戴我给她准备的驱虫香囊,不要过于劳累,晚上早些休息,还有……”
“好啦,”沈济月拉住林玉知的手,瘪嘴道,“我又不是小孩子了,何须要他来看顾我?您这不是耽误他公事么?快让人家回去。”
伏虎殿有多忙她又不是不知道,林司使怎么可能让顾渔离开这么长时间。
“你娘是什么不讲理的人吗?自然是沧舟恰好得空我才麻烦他的。”林玉知认真道。
沈济月闻言,狐疑地将目光转向顾渔。
接着就听她娘继续解释:“明儿开始到下月初,恰好撞上伏虎殿给沧舟放的长假,他与你同去江南不是刚刚好?还能一起逛逛。”
沈济月更云里雾里了,拧着眉朝顾渔望去。
顾渔对林玉知轻轻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