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她今天确实也没有好好吃饭就是了。
她抬眼,顾渔走在前面,手背在身后搓了两下,像唤动物似的。
沈济月横眉,忍了很久的手还是拍到他背上:“烦人精!”
落日衔山,金光逐水而去,须臾间暮色四合,一轮素月悄然爬上檐角,濯墨池开始聚起人。
因吴司业辞世,濯墨池上还漂上了几只洁白的纸灯以表哀思。
“沈姐姐,你帮我写一个嘛。”严姝捧着莲花型的祈愿灯,一个劲儿朝沈济月殷切地眨巴眼,“你的字好看。”
“小姝儿,你怎么不找我呢?”周仲由提溜着自己爬满龙飞凤舞墨迹的方形祈愿灯靠过来,与沈济月手里的作比对,“我的字跟沈主事的差不多呀。”
严姝连忙侧过身护住自己的莲花灯,警惕地盯住他。
“诶你怎么能这样呢?”周仲由抬眉。
这时走来一个男监生,他挤过人群钻到周仲由面前,大脸通红:“周编修,您帮我写一个吧。”
周仲由打量他片刻,缓了缓,皮笑肉不笑道,“好啊小胖子,写什么?”
“哼!不要你写了!”男监生在周仲由下笔前一把夺过祈愿灯,气愤地撞开人群跑走。
“诶……”周仲由垂下手,回望向沈济月和严姝,控诉道,“他怎么也这样。”
谁承想她们二人根本没分给他一个眼神,都悄悄探头去瞄顾渔顾渔在写什么,一左一右,踮脚凑在顾渔肩头。
“你们怎么都这样!”周仲由炸毛。
沈济月与严姝同时转过来狠狠瞪他,用力竖起手指:“嘘!”
顾渔还是被他这一嗓子惊动了,悠悠转过头来,扫了三人一眼,将祈愿灯往怀里藏了藏。
“你们在做什么?”
“没什么呀。”沈济月背手哼起调子,将眼珠转走。
表面云淡风轻,实则手都攥紧了。
明明就差一点就看到顾渔写的什么了,都怪周仲由那一嗓子,他要背着写的东西,能是什么好东西吗?
田浔站在池边,负手道:“诸位,写好后,就可以将你们的祈愿灯放入池中了。”
沈济月赶紧帮严姝写了“家门吉庆,岁岁康宁”八个字,好让她去放祈愿灯。
轮到自己空白的祈愿灯时,她顿住了。
升官发财?有点俗了。
才貌兼全?已经有了。
算了,她就喜欢俗的。
沈济月提笔一挥,在祈愿灯上的两面唰唰写下“官职,要比顾渔的高;府邸,要比顾渔的大”两行字。
转头,顾渔已经放完祈愿灯回来了,路过他时,沈济月还用手将祈愿灯上的字迹挡了挡。
这可千万不能被顾渔瞧见。
沈济月挑了个人少的位置敛裙蹲下,刚准备将祈愿灯置于水面,一盏规规矩矩的长形祈愿灯就飘到了她面前。
她发誓,她真不是故意看到上面的愿望的。
都怪这人只写了几个字,在素色的灯面上显眼又清晰——
愿明月高悬,得偿所愿。
沈济月只瞥了一眼就匆匆将目光移开,但这行字还是刻进了她脑子里。
她拨了拨水面,将自己的祈愿灯送入水中央。
没想到两盏灯隔得太近,她这一拨,二者更是贴在了一块,缓缓漂向池中央。
作者有话说:
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