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啥情况。”他纳闷:“你不是要考试?”
“我看书要看吐了。”常开道:“需要蓝色眼泪替我悲伤。”
小酒馆里面的蓝色眼泪是一种特调,一份十二支,装在细长的玻璃试管里,颜色蓝的很不自然,喝起来酸酸甜甜,度数却不算低。
陶雪里住在商业区,故而每次约好了地方,都是一个人先过去等他。
今天不一样,他喊上了顾临。
常开人还没到,他就先开了两瓶啤酒,道:“第一次来这种地方吧?”
顾临今日穿的比往日还要休闲接地气,白t白裤,乍看跟街上随处可见的年轻人没什么区别,可随意往这种灯光迷离,烟雾缭绕的地方一坐,还是能品出几分格格不入来。
“嗯。”顾临道:“没人带我来过。”
“烟气大。”说到这里,陶雪里忽然眼珠一转,招手叫住了路过的服务员,从托盘上拿了一盒店里代售的烟,随手撕开,递给顾临:“抽吗?”
顾临看了一眼烟,又看他。
陶雪里嘴角翘起,故意道:“乖宝宝,烟都不会抽啊。”
顾临的眼皮微微耷下来,又淡淡朝他扫一眼,道:“不太喜欢。”
“入乡随俗嘛。”陶雪里道:“来根试试。”
他怂恿,眼里带着看好戏的意思。
“来嘛,就一根,试试看,不然整个店里就你香喷喷,光闻别人臭了,多吃亏啊。”
顾临终于抬手去接,像是有些无奈:“这是什么道理?”
“你自己抽是一手烟,闻别人的全是二手烟,你说哪个划算?”
“……”顾临把烟叼在嘴里,顺手去拿桌子侧面放着的打火机。
这边刚刚点燃,那边酒馆的店门就被人推开,一个高高壮壮的年轻男人走了进来。
四目相对,对方下意识扫了一眼一旁的陶雪里,后者还在兴致勃勃地准备看顾太子吃瘪,察觉到这边的注视,急忙挥了挥手。
常开一路走过来,眼珠盯着顾临,道:“顾风里?”
“对。”陶雪里道:“你俩也好久没见了吧。”
“卧槽。”常开指着顾临手里的烟,道:“陶雪里,你双标啊,凭什么他能在你面前抽烟?!”
陶雪里白他一眼:“你一个二流子,天天烟不离手,我是怕你哪天抽死过去。”
“哦。”常开坐下来,道:“所以他可以抽死,在你心里我的生命凌驾于他之上?”
“他才不会抽死。”陶雪里道:“人家是第一次……”
“他点烟那姿势你跟我说他是第一次?!”
陶雪里顺着常开手指的地方看过去,顾临刚刚含了一口,这会儿唇间正在溢出缕缕烟雾。
下一瞬,他忽然轻轻呛咳了起来,侧身扶喉,脸颊都有些发红。
常开看着他随意夹住烟支的手指,又看了看他很不耐受的动作。
陶雪里已经起身过去帮他拍背,道:“看到没,第一次!”
“……”常开面无表情。
陶雪里已经拿了水递给顾临,让他润了润喉,又顺手在他背上顺了两下,眼神里带着吾家大儿初长成的喜悦。